一鸿也愣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端王,示意这是端王的吩咐。
端王……端王这辈子,也算是经历过不少了。可是在这张奇大无比的床面前,他还是少有的尴尬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一张床?
水碧在屋外听着里面的声音,也听到了端王的久久沉默。她想到了端王早上吩咐的那句,「越大越好,」心中一咯噔。
她怀着忐忑,走进了屋内,「王爷,事出突然,这是奴婢能找到的,最大的床了。」
何明德诧异地看着水碧,又看着端王,等着一个解释。
端王……端王觉得,这才是他最尴尬的时刻。
「下去吧。」端王挥退了婢女,决定独自面对这窘境,「这是本王吩咐的……」
何明德看着那张床,又看着自己消失的软塌,再想到早晨盯着自己看的端王,忽然就把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我知道了。」
端王:「知道什么?」
何明德低落道:「我这就搬出去。」
第22章 放肆
何明德失落地嘆息,就要往外走,袖子却两个手指捏住了。
「本王只是觉得,深秋睡在窗边,容易受寒。」
声音越来越小,可是却似乎是担心何明德真的就此误会,因此视线一点也未曾移开。
何明德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明白了,忙先压住了嘴角的笑,佯装诧异道:「王爷换了这大床,是想分我一角被褥吗?」
端王:「……我想蒹葭馆里,应该不差这两床被子。」
何明德点点头,又低声问,「那王爷今早守在我床边,也不是因为我哪儿惹了王爷生气?」
端王……端王那露在外面的两隻耳朵立刻便翻腾起了红色。他实在是想不到,何明德一早上居然是醒着的!
他一时慌乱,脱口而出:「你知道本王在看你?」
端王暗道糟糕,这不是承认了么?
听闻此语,何明德忍不住大笑。
冷静自持的三皇子,也有犯蠢的时候?
还挺可爱。
他正笑得欢,便觉得肋骨一痛。端王收回手,施施然走进屋里。
「你若是在笑,本王便、便……」
何明德接话,「便取我狗头。」
他这么说,端王倒不好意思了,「胡说。」
屋内烛光晃动,两人坐在书桌两端,倒是有些像洞房那日了。与那时不同的是,何明德确信,此时的端王,应当是不会再杀他了。
端王对自己的伤疤有多在意,他心中清楚,能够让自己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便是他亲近自己的意思了。
何明德有些自得,想着这么些天,终于把这隻小老虎养熟了,虽然还摸不得碰不得,可是至少愿意让自己踏入他的领地了。
试问这天下,还有谁有此等殊荣?
室外,一鸿和水碧二人蹲在窗下,紧张地等着主子吩咐,担心因为床的事情,两位主子又闹出什么矛盾来。
室内,端王看着何明德脸上的笑,悄悄红了脸,却又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入夜,窗外秋风瑟瑟,那张大床上的两人在熟睡之中,却是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半梦半醒见,何明德感觉怀中多了暖融融的一团,下意识地顺着那背脊,掖紧了被子。
……
这一边温情脉脉,定国侯府的另一边的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何明晟披着一身寒气,脸上犹带着几分薄怒。他进了屋,喝了口茶,却是冷的,当即气得把茶盏砸在了地上。
「人呢?茶呢?」
屋外应声进来了两人,何明晟一瞧,却是两个过了五旬的老婆子,满脸的皱纹。何明晟见了便心烦,「怎么是你们?秋菊和莲香呢?」
老婆子瑟缩了一下,道:「今日都被夫人打发出去了,说是留在院子里,成日、成日地勾·引二爷。」
「这个妒妇!」自从春月一事之后,这妒妇便屡屡找由头撒泼,不许自己娶春月,闹得家宅不宁。闹不过了,竟把院中的丫鬟都打发出去了。
可惜眼下还需要李家相助,何明晟狠狠地想,等大事定了,定先休了这妒妇!
他也没心情再看这两个老婆子,转道去见了他的父亲。
「父亲,我刚从太子府回来。太子那边,看来是有意要扶持大房了。」
何灵璧也皱了眉头,「失策啊,没想到这何明德竟果真能哄了端王。」
「父亲,眼下事情还未说死,你我要另想出路啊……」
……
「哗——哗——」
何明德被一阵规律的声音唤醒,他闭着眼睛,知觉慢慢地恢復了。一抹天光穿透窗户,撒在了床上。
院子里传来婢女扫除落叶的声音,轻轻的交谈声,怀里是温热……温热?
何明德低下头,发现怀里多了一个人,温暖的一团,带着一点清新的梅花香——是端王惯用的熏香味。
池旭尧自己的被子已经被踢到了一边。
过于亲近的距离,并未让何明德感觉不适,反倒是端王这入睡之中透出的依赖,教他浑身舒坦。
就是有点……过于舒坦了。
被窝里,端王曲着腿,膝盖顶着自己,陌生的体温带来了异样的感觉。
虽然何明德从来不沉迷于此道,可这久违的感觉,确实让他欣喜了那么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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