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耳西忒斯扯开嗓门,出口辱骂,对着阿伽门农:
“阿特柔斯之子,我不知你现时还缺少什么,或还有什么
不满意的?你的那些个营棚,里面推满了青铜,成群的美女
充彻着你的棚后——每当攻陷一座城堡,
我们阿开亚人就把最好的女子向你奉献。
或许,你还需要更多的黄金?驯马好手特洛伊人的
某个儿子会把它当做赎礼送来,虽然抓住
战俘的是我,或是某个阿开亚人。
或许,我要一位年轻女子和你同床作乐,
避开众人,把她占为己有?不,作为统帅,你不能
为此把阿开亚人的儿子们推向战争的血口!
儿子们?哼,懦弱的傻瓜,恬不知耻的可怜虫!你们是女人,
不是阿开亚人的男儿!
让我们驾起海船回家,把这个家伙
离弃在特洛伊,任他纵情享受他的战礼,
这样,他才会知道我等众人的作用,在此是否帮过他的忙。
现在,他已侮辱了阿基琉斯,一个远比他
杰出的战勇,夺走了他的份礼,霸为己有。
然而,阿基琉斯没有因此怀恨在心,而是愿意任其舒缓消泻;
否则,阿特柔斯之子,这将是你最后一次霸道横行!”
就这样,塞耳西忒斯破口辱骂阿伽门农,
兵士的牧者。其时,卓越的俄底修斯急步
上前,怒目而视,大声呵叱道:
“虽说讲得畅快流利,塞耳西忒斯,你的活
简直是一派胡言!住嘴吧,不要妄想和王者们试比高低。
在跟随阿特柔斯的儿子们来到伊利昂城下的官兵中,
我相信,你是最坏的一个。所以,
你不应对着王者们信口开河,
出言不逊,也不要侈谈撤兵返航的事宜。
我们无法预测战事的结局,天知道
阿开亚人的儿子们将带着什么踏上归途,是胜利的喜悦,还是
失败的惨痛。
然而,你却坐在这边,痛骂阿特柔斯之子,兵士的牧者
阿伽门农,只因达奈人的斗士们给了他
大份的战礼。除了恶语伤人,你还会干什么?
我还有一事奉告,相信我,它将成为现实。
倘若让我再次发现你像刚才那样装疯卖傻,那么,
假如我不抓住你,剥了你的衣服,
你的披篷和遮掩光身的衣衫,
狠狠地把你打出集会,任你鬼哭狼嚎,
把你一丝不挂地赶回快船,
就让我的脑袋和双肩分家——从此以后,
尔等再也不要叫我忒勒马科斯的亲爹!”
言毕,俄底修斯扬起权杖,狠揍他的脊背
和双肩,后者佝偻起身子,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滴淌。
金铸的王杖打出一条带血的
隆起的条痕,在双脚之间;他畏缩着
坐下,忍着伤痛,呆呆地睁着双眼,抬手抹去滚涌的泪珠。
望着他的窘态,人们虽然心头烦恼,全都高兴得咧嘴哄笑,
目视身边的伙伴,开口说道:
“哈,真精彩!俄底修斯做过成千上百的好事,
出谋划策,编组战阵,但所有的一切
都比不上今天所做的这一件——
他封住了一张骂人的嘴巴,一条厥词乱放的舌头!
今后,这位勇士将再也不会受
激情的驱使,辱骂我们的王爷!”
众人如此一番说道,但俄底修斯,荡劫城堡的战勇,
其时手握王杖,昂首挺立,身边站着灰眼睛的雅典娜,
以使者的模样出现,命令人们保持肃静,
使坐在前排和末排的阿开亚人的儿子们
都能听到他的话语,认真考虑他的规劝。
怀着对众人的善意,俄底修斯放声说道:
“阿特桑斯之子,尊贵的王者——现在,你的士兵们
正试图使你丢脸,在所有的凡人面前。他们
不想实践当年从牧草丰肥的阿耳戈斯发兵时
所作的承诺,保证决不还家,在血洗
墙垣精固的伊利昂之前。
现在,他们哭喊着试图拖船返航,
像一群不懂事的孩子或落寡的妇人。
诚然,让人们带着沮丧的心情返家,也同样是难事一件。
任何出门在外,远离妻房的人,因受阻于冬日的
强风和汹涌的海浪而不能前行时,只消一个月,
便会在带凳板的海船上坐立不安。而我们,
我们已在此挨过了第九个年头;所以,
我不想责备海船边的阿开亚人,你们有理由
感到焦烦。但尽管如此,在此呆了这么些年头,
然后两手空空地回去,总是件丢脸的事儿。
坚持一下,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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