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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远处传来的喊叫,并已听出这是
谁的声音;他还看到一匹儿马,领先跑在前头,
引人瞩目,通身栗红,除了前额上的
一块白斑,形状溜圆,像盈满的月亮。伊多墨纽斯
站起身子,对阿耳吉维人喊道:
“朋友们,阿耳吉维人的首领和统治者们!
全军中是否只有我,还是你们大家也行,才能眺见
奔马的踪影?现在看来,跑在头里的似乎已是另一对驭马,
由另一位赛者驾驭。欧墨洛斯的牝马一定在
平原的什么地方遇到了伤心的事情——去程之中,它们可是
我曾看着它们转过桩杆,跑在前头,但
现在却找不到它们的踪影,虽然我睁大眼睛,
搜视过特洛伊平原的每一个角落。一定是
驭手抓不住缰绳,在树桩一带
失去控制,使驭马转弯不成,
就在那里,我想,他被摔出败毁的马车,
驭马惊恐万状,腾起前蹄,跑离车道。
站起来,用你们的眼睛看一看,我辨不太清楚
整个赛况,但跑在最前面的似乎是
那位出生在埃托利亚,现在统治着阿耳吉维人的王者,
调驯烈马的图丢斯之子,强有力的狄俄墨得斯!”
其时,迅捷的埃阿斯,俄伊琉斯之子,粗鲁地呵斥道:
“伊多墨级斯,为何总爱大话连篇?蹄腿轻快的
骏马还远离此地,在那宽广的平野上迅跑。
你肯定不是全军中年纪最轻的战勇,
而你脑门上的那双眼睛也绝对不比别人的犀利。
但是,你总爱唠唠叨叨地口出狂言——你最好不要
大话说个没完,当着那些比你能说会道的人的脸面!
跑在头里的驭马还是原来的两匹,欧墨洛斯的
牝马,其人正手执缰绳,站在它们的后面!”
听罢这番话,克里特人的王者怒火中烧,答道:
“埃阿斯,骂场上的英雄,愚不可及的蠢货!除此而外,
你固执顽蛮,是阿耳吉维人中最低劣的笨蛋!
来吧,让我们许物打赌,一只铜鼎或一口大锅,
请阿伽门农,阿特柔斯之子,见证仲裁,看看哪对
驭马领先——在你拿出东西的时候,你就会知晓这一点!”
他言罢,迅捷的埃阿斯,俄伊琉斯之子,站起身子,
怒火中烧,以狠毒的辱骂回报。其时,
这场纠纷还会升温加热,若不是
阿基琉斯亲自起身调停,对他们说道:
“够了,埃阿斯和伊多墨纽斯,不要再喊出
恶毒的言词,互相攻击谩骂!现在可不是喧嚣的时候。
倘若有人如此厮闹,你等自己亦会怒火满腔。
还是坐下吧,和众人一起,目视奔跑的
驭马,它们正奋力拼搏,争夺胜利,瞬息之间
便可跑回此地。那时,你俩即可亲眼目睹,阿耳吉维人的
驭马中,哪一对跑抢第一,哪一对名列第二。”
与此同时,图丢斯之子正以冲刺的速度,对着终点跑来,
不停地挥动皮鞭,抬肩抽打驭马,后者
高扬起蹄腿,对着终点,跑得更加欢快。
马蹄卷起纷飞的尘土,夹头夹脑地扑向赶车的驭手,
包着黄金和白锡的战车疾行在
腾跃的马蹄后,平浅的泥尘上,
滚动的车轮没有留下明晰的辙痕——
驭马像追风似地扫过终点。狄俄墨得斯勒住骏马,
在聚场的中心,如雨的汗水纷纷滴洒,
掉落泥尘,从它们的脖颈和胸腿。
驭手随即跳下闪光的马车,把
马鞭倚放在轭架前。强健的塞奈洛斯
毫不怠慢,在狄俄墨得斯卸马之时,
快步跑去,拿过奖品,把那名女子和
安着耳把的铜鼎交给心志高昂的伙伴,带回营盘。
接着,奈琉斯的后代安提洛科斯驱马跑完全程,
赶过了墨奈劳斯,不是靠速度,而是凭狡诈。
然而,墨奈劳斯仍然赶着快马,紧紧追逼,
所隔距离只有像从车轮到驭马之间那么一点:驭马奋蹄疾跑,
拉着主人和战车,穿越在平旷的原野,
马尾的梢端擦扫着滚动的
轮缘——车轮紧追不放,飞滚在舒坦的
平原,二者之间仅隔着狭窄的空间。就像这样,
墨奈劳斯跑在家勇的安提洛科斯后面,
差距也只有这么一点。起先,落后的距离相当于摔饼的
一次投程,但他奋起直追,缩短了距离,
长鬃飞舞的埃赛,阿伽门农的牝马,抖开追风的蹄腿。
其时,倘若跑程更长一些,墨奈劳斯
便可把他甩在后头——这样,他们就无须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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