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红灯亮着,一闪一闪的,在倒计时,车里沉默着。沈渡伸出手,把她的手攥在手心,放在唇边亲了亲,无言地安慰着她。
叶晚眸光闪烁,忽然说:“沈渡,我们回去吧?”
沈渡似乎就在等她说这句话。他点头,绿灯亮起,他踩了油门,掉转车头往来时的路开去。
车子飞驰而过,最后停在了她刚刚离开的巷口。
巷子很深,她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门口坐着个人,抱着把尤克里里弹着,他唱的是她的那首《此心灼灼》,那个年代特有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流淌。隔壁有人出来扔垃圾,喊道:“老叶,又唱你家姑娘的歌儿呢!”
“好听就多唱两遍。”叶父抬起头,笑了笑。
叶晚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爸爸老了很多,头发白了,皱纹渐渐爬上了他的脸颊。这些变化似乎在一夜之间发生,她根本没有参与,直接就看到了结果。她哽咽着,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哭出来。
邻居又说:“《似明月而来》也好听,多唱唱。”
叶父说:“行。”
他再起调,就是《似明月而来》这首歌了。
“去吧。”沈渡拍了拍她的手。
叶晚看了沈渡一眼,点了点头。她走下车,沿着石板路慢慢地走到了叶父的面前,坐在了他的身边。他微怔,抬起了头:“晚晚?”
她抱着膝盖,把头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说:“好听,我想听。”
她乖巧却任性的样子,好像五六岁的时候,吵吵闹闹,在爸爸的钢琴上乱弹,最后被赶下去,捏着手指头,眼泪汪汪地说:“爸爸,我想听你唱歌。”
于是,妈妈弹琴,爸爸唱歌。
叶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年轻的爸爸妈妈,还有小少年沈渡,他穿着小小的白大褂,和她一起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分享着同一杯草莓冰淇淋。
梦里很好,醒来也很好。
05
叶晚全国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场在A市举行。时值立夏,天气越来越热,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巨大的宣传海报张贴在每个显眼的地方。
叶晚演唱会最终场——似明月而来。
重磅神秘嘉宾加盟。五月五日,A市体育馆,等你来听!
这一天,体育馆从早上开始便挤满了人,公司派了保安维持秩序。叶晚接到周南明的电话,说派人来接她的时候,她正趴在沈渡的办公桌上,看他写术前访视记录。她挂断电话,还是不想起来。
沈渡头也不抬,说:“还不去?”
“去,马上就去。”
她虽然嘴上说着要去,但是身体一动也不动,手还时不时地戳一戳沈渡手中的笔。沈渡耐心好,任她怎么调皮都能写下去。
她哼哼唧唧地道:“你真的不去了?”
沈渡抬起头,捏了捏她的脸,说:“我晚上有台手术,结束得早,就过去。”
叶晚玩着笔,说:“你还是别来了,那么累,早点儿睡吧。”
“生气了?”
“嗯!”叶晚不懂事地点点头,说,“你快想好怎么补偿我。”
沈渡想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手搭在椅子上,微微抬头,说:“你说吧,怎么补偿?”
“就这么补偿好啦。”叶晚起身,坐在他的腿上,故意摸了摸他的脸,“今晚等我。”
沈渡忍住笑,问:“不怕我累着了?”
“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要多多锻炼的。”
“好,多多锻炼。”
沈渡说着,手开始往她的衣服里伸去,趁她不注意,往她的包里塞了一封信。她没察觉到,只觉得他的手太过灼热,连忙跳下去,生怕锻炼得忘了时间,喊了一声:“我先走了!”
沈渡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去,正好看到她跑了出来,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似乎确定了哪里是大门后,才迈开脚步。
他就这么看着她,目光温柔,像蕴了天上的阳光般。
记得那时候,她参加了一个读信的节目,埋怨他不给她写情书。他昨晚下了手术台后,就着月光给她写了一封。
晚晚,见字如面。
当晚的演唱会圆满结束,叶晚退场后,接受记者的采访。被问及男朋友有没有到场时,她微微叹气。记者立刻支起耳朵,有八卦!
叶晚叹气,说:“现在的医生啊,忙得连看女朋友演唱会的时间都没有,我一会儿还要去接他下班。”
记者:“……”
这是秀恩爱吧?
是吧?
叶晚偷笑,说了“谢谢”后便离开了。后台的工作人员还在忙碌着,她一个个道谢后,才走了出去。今晚下了点儿小雨,下了一会儿就停了。她靠在墙上,看着半隐在云中的月亮。
半晌后,她从口袋里摸出沈渡给她写的信。信纸是从写处方的本子上撕下来的,是钢笔字,遒劲有力。他在最后一页写道:
“晚晚,你说你是我的小太阳。是的,你是太阳。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了解她,也要了解太阳。
我的心上人。
我的小饭团。
我的叶晚。
我们不看星星、不看月亮,它们都太朦胧、太远了。我们看太阳,它炽烈、明媚、暖和,不拐弯抹角。
我爱你。”
叶晚心道:我也爱你。
06
叶晚到医院时,沈渡的手术还没有结束,护士医生们把她团团围住,要她签名。她耐心地一个个地签名。
这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叶晚怔了怔,然后抬起头,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