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听得挑起眉:「这么厉害?」
小黑继续说:「史上有过几个皇帝长期出现这些症状的记载,最后甚至无法理政。后世有学者猜测,很可能那些皇帝用的香料里被混入了这种东西。但吸入对人体的损害很轻微,要长期食用才会慢慢损坏内臟,你的身体原本估计已经服用有十年之久。」
白殊重新看向那盒燕窝,仿佛在看什么奇珍异宝,扬唇笑道:「这可真是,刚瞌睡就给我送枕头……」
白殊悠哉游哉地宅了快半个月,期间最大的工作就是时不时接待下冯万川安排的匠人。以及,偶尔和太子通通信。
薛明芳和贺兰和后来又来过两次。基于上次对白府的同仇敌忾,薛明芳对白殊的态度和缓了许多。贺兰和就更不用说了,只炭笔这一样礼物就足以让他开心,何况还能从白殊这里讨教很多问题。
目前谢煐的心腹里,唯有张峤是白殊还未见过的。
到得二月下旬,刘道守已经考过一场之时,刘继思带着原身母亲的嫁妆底单登了门。
他这半个月也很忙碌,在京中四处考察,还试图购买店铺和田庄,但一直没能如愿。
白殊一边看着底单一边道:「等这些拿回来了,便都给表兄吧,原本也是刘家的东西。」
「不可不可!」刘继思连忙摆手,「我怎可收姑姑的嫁妆,要让祖父知道,能让我爹亲自拿家法打断我的腿。」
白殊失笑:「留在我手里也是荒着,我不会管这些。」
「田庄不怎么用管,就是每年查查租子。你可别以为粮食时时都能买到,有粮在手才不慌。」刘继思爱怜地看着自己这个没得到过长辈教导的表弟,语重心长地提点。
白殊想想也是,这个时代手上没点田地是不行,就转而说道:「那铺子表兄拿去吧,我看着位置都挺好,表兄也不用再为租铺子头疼了。」
刘家疼女儿,当年也是花了大把银子才在京中买下好铺子。其中甚至还有一个东市的铺面,那里寸土寸金的程度和永乐坊简直不相上下。
这次刘继思没有立刻推拒,显然原本也有这意思,不过他说:「算你投的本钱,到时从我这边给你分润。」
白殊笑看着他:「表兄可想好了?这分的润绝对要比租金高得多。」
刘继思也笑道:「若没有三郎,刘家根本赚不上这份钱。」
这边说完,白殊取出那迭身契递给刘继思。
「我对看人不在行,还是劳烦表兄帮忙把关,能用的留着,不行的也任由表兄处置。」
「成,这个你放心。」刘继思伸手去接。
鬆手之前,白殊补充一句:「就是里面有个巧云,我已经查实,她帮着赵夫人给我下毒。」
刘继思听得猛一瞪眼。
白殊收回手靠着椅背,没细说,只随口给自己圆设定:「下的是种慢性毒药,时间挺长了,我最近才发现。九表兄不知道,其实月初的时候我大病过一场,就是在用药将这毒引出来。当时险象环生,幸好也挺过来了,现在只要慢慢将养便能康復。这事,我连知雨都没告诉。」
这段时间里刘继思已经得知白殊那个「梦中拜师奇遇」,不管他信不信,白殊拿出的种种神奇东西都是真实的。此时白殊说被下毒,他自然不会怀疑。
刘继思恨恨地道:「两个毒妇!」
白殊:「赵夫人那边,我自会报仇。这个巧云好歹跟过母亲……」
刘继思沉着声:「交给我吧。」
白殊点下头,没再多说。
不管是主动投诚,还是出于被迫,巧云帮赵夫人给原身长期下毒都是事实。白殊并没有资格代替原身体谅她的难处,现在将她交给刘家的人处理最为合适。
刘继思拿起杯子喝茶,慢慢压下心中戾气,面色才和缓回来。
「对了,今日开太庙供奉太子和你的八字。」他想起过来要说的第二件事,忙道,「现在外头都在传,你与太子合婚期间恐怕会出事。国师真说过『气冲紫微』那话?」
外面的紧张气氛是谢煐手下一点点煽动起来的,白殊也知道这事,但不能告诉刘继思。
「是说过。上天的事,我们凡人干预不了,顺其自然吧。」白殊轻飘飘一句揭过,又问,「我对这些不了解,白府是不是也在今日供奉?」
刘继思能感觉出其中有隐情,也知道太子最好是能迁居。不过白殊不说,他就识趣地没再问,只顺着话回道:「对,通常是两家同一天开祠堂。」
白殊摩挲着手下单子,轻笑道:「大表兄这单子送得正是时候,明日休沐,我就去问齐国公要东西。」
刘继思跟着笑起来:「我给你安排个帐房跟去吧,总不能让你亲自去库房查点。真不要我跟着去?」
白殊摇摇头:「不了,现在还得给齐国公留层脸面。」
这日早晨,白泊照规则在合婚期间每日进祠堂上香。刚退出来,便见总管匆匆来报,白殊带人过来追讨先夫人嫁妆。
白泊皱起眉,一边往前院走一边问:「不是早就送过去了?」
总管额角滚下冷汗:「三公子拿着刘家那边的嫁妆底单来对质……」
在大煜,聘礼嫁妆都受律法保护。两家人结亲时,可将一式两份的清单拿到官府见证用印,以防后续家中事务有牵扯之时用作凭证。比如退婚时女方家须退还聘礼,和离时女方可带走嫁妆,白殊这种子女继承先母嫁妆的情况也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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