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泊脚下一顿,脸有些沉:「夫人少给他了?」
总管低着头没敢说话,等同默认。
白泊一甩袖子:「去让夫人那边出个管事的到前头去。」
总管忙答应着,催促旁边长随去了。
白泊进到厅中,就见白殊喝着自备的竹筒参汤,小厮和一个帐房模样的人并立在他身后。
白殊看到他进来,都没起身,只将竹筒递给小厮,敷衍地拱下手。
白泊一边打量人一边坐下,有过前次交锋的经验,这次他没再拐弯抹角,直接问:「少了多少?」
白殊将原就摆在案上的底单推过去,又点点自己上次收到的三张契据一张清单:「除了家仆身契,其他都在这儿,国公自己看看吧。对了,这底单我昨日已誉抄过一份,拿去安阳府盖印留底。所以,就是今日撕了它也没用。」
白泊第一次感觉自己能被人气死。他运运气,低头略看了看,差点绷不住面上神色,抬手接过总管端来的茶压一压,才按耐下来。
「我已让人叫了夫人那边的管事嬷嬷。」
说完,他抬头看看白殊的閒适模样,突然问:「你和太子见过几面?」
「就上回进宫那次。」白殊半真半假地说,「太子怎会还想见我。」
之后两人再无对话,直到赵夫人的心腹钱嬷嬷拿着份单子进来。
她先对白泊行个福礼,随即对白殊说道:「这是府里保留的先夫人嫁妆单子,夫人便是命老奴按此整理的,楚溪侯觉得何处对不上?」
白殊很耐心,手指一一点过案上四张纸:「一处别院,一座田庄,一间铺子,库内清单上共列物品二十七件。嬷嬷觉得,这叫作按单整理?」
钱嬷嬷面露惊讶:「怎会只有这些?老奴当初送过去的,的确一样不曾少。莫不是……楚溪侯将契据藏了起来,清单重写一份,如今又来多追讨一次?」
白殊看着她:「这么说,嬷嬷也认为这底单并无问题?」
钱嬷嬷站得挺直:「盖着官府大印,自无问题。」
白殊也不多说,只道:「那成,契据丢失,明日我去安阳府花点钱补办就是。库里的东西,现在就让我的帐房跟去清点封存吧。」
钱嬷嬷脸色顿时刷白。库里的东西她们已经料到保不住,却没想到白殊这个不问世事的竟还知道补办契据。这事要是传出去……哪家的掌家夫人不精明,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殊的帐房跟着总管去清点东西,白泊坐在上首垂眼不语。白殊也闭眼养神,实际在脑中看些视频资源。唯有钱嬷嬷站得背出冷汗。
最终,她扛不住压力,垂头道:「可能是当初下边人毛手毛脚,拿契据时拿漏了,老奴再去看看……」
说完,她见白泊没反应,便慢慢退出厅去。
过了许久,总管带着帐房和钱嬷嬷前后脚回来。钱嬷嬷闷不作声地将一迭契据送到白殊面前。
白殊一边对着底单翻看,一边听帐房汇报。
「能找出来的都已另入库封好,预备下聘时用。另有一些找不到的,小人按购入时记的帐算了个价。」
帐房将单子递给白殊,白殊看了一眼就转给白泊,白泊瞥了下,再递给总管:「补给他。」
总管先看总数,吓一大跳:「这么多!」
帐房拍拍手中帐册:「这都有帐可查。」
钱嬷嬷在旁边偷眼看到,脸色更白,挣扎着说:「这、这可能是当年先夫人用去了……先夫人与三公子在府中这么多年……」
白殊抬眼瞥她,淡淡地道:「你的意思是,国公连家人都养不起,我们母子二人还得吃我娘的嫁妆?」
钱嬷嬷一下语塞。
帐房在旁边补充:「今日说的只是当初的陪嫁,这么些年庄子的产出、铺子的利润可都没算。赵夫人若要较真,那该把这些也算算,看看刘夫人与楚溪侯花用的有没有这么多。」
钱嬷嬷低头缩肩,再不敢说话。真要再算那些,她们还指不定要填进去多少。
一旁的白泊已是少有的面黑如墨,直接吩咐总管:「照数补给他!」
总管连忙应是:「今日之内,小人便让人运到应玄观去。」
白殊满意起身:「那下聘之日我再来盯着。」
他带着人走出几步,又似想起什么,转回头刚要说话,又看向总管。
总管偷看一眼白泊,见他挥挥手,便扯着钱嬷嬷退出去。
白殊这才道:「既然今日国公拿出了诚意,那我也送国公一个消息——赶紧查查弘文楼吧。」
白泊微愣,脑中将这话转过一圈,沉声问:「你如何知道的?」
「我……」白殊一笑,「算出来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章 异象
且不说赵夫人听闻钱嬷嬷的回禀,生生掐断了几根指甲,砸碎一屋东西。
就在白府总管忙着指挥人搬金银装车之时,白泊甚至等不及车夫套车,让长随牵匹马来就骑马直奔北辰宫。
嘉禧帝正在欣赏最近新宠美人的舞蹈,听得人来报,只随便应一句:「让他先候着。」
通传的小宦官刚想退走,却被孙宦官一个眼神留在原处。
孙宦官弯身凑到嘉禧帝耳畔,小声道:「陛下,盯着应玄观那边的人先前来报,楚溪侯回了一趟白府。现下齐国公入宫,恐与此有关。不如还是见一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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