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
上封来信之后我收到了你的新书《非·绝种男女图鉴》。多谢。你刚出道时的写作风格表现出拥有“一切”的年轻女性无所畏惧、全速奔跑的模样我猜你应该是刻意选择了这种风格。正如你那本《拥有一切不等于幸福》带有挑衅色彩的书名所象征的那样你出生在富裕的家庭受过高等教育进过名企还幸运地将硕士论文出版成书。不仅如此你还有足以当AV女演员的肉体与性魅力……但在短短的十多年里我感到你的写作风格发生了变化更像是“情色资本减少”导致市场价值下跌的奔四女人的自嘲。你在书中提到日本男人在社会上总是靠资历说话在评估女人的价值时却是“反论资排辈”看得我捧腹大笑。这个词用得着实精辟。为什么日本男人理解不了经历丰富、尝过酸甜苦辣的成熟女性的魅力呢为什么在性市场上没有经验、未经世故与生疏会拥有额外的价值……连问出这些问题都显得愚蠢。正如你指出的那样关键就在于男人胆小如鼠害怕女人拿自己跟其他男人比较。而这些心胸狭小的男人恐怕正是性市场的主力顾客群。
这次的新书依然引人入胜有敏锐的洞察和优秀的文笔。然而我在这本尽是老生常谈的书中找不到任何新的发现。读后感就是三个字烦透了。不是烦你的文字而是烦你用文字描绘的现实。现实本就像书中描述的那样令人厌烦在书中再看一遍也只是烦上加烦。毕竟正如这本书的标题“非·绝种男女图鉴”所示这是一篇关于“这类男女永远都不会消失”的报告。也许你那惯用长句、犬儒主义的风格很适合写这种观察世态的作品但这种风格并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没法这么写。如果你在与我通信时呈现出了不同于平时的写作风格那你应该也能借此邂逅不一样的自己。读书是为了了解从未了解过的世界看到从未看到过的现实品味这个过程带来的欢喜与快乐。而写作风格是创造新现实的必备技能。
话说我在你的回信中发现了一件事。你写道“今天的男性已经逐渐习惯与女性并肩工作或是在她们的指导下工作而他们似乎将女性简单分成了三类尊敬对象老师和同事、保护对象妻子和女儿和性对象娼妇和情妇。”这令我略感惊讶。因为长久以来“常识”普遍认为根据性的双重标准男人只会把女人的“用途”分为两类为繁殖服务的女人妻子和母亲或为愉悦服务的女人娼妇和情妇。原来还出现了第三种类型即“同事包括上司和下属属性的女人”这也许是因为职业女性有所增加使女性出现在职场成了理所当然的景象。
至于你随后提出的观点我也非常认同男人确实很不欢迎女人在三种类型之间游移。你说“我总觉得男人是毫无恶意地给女人归了类喜欢让女人待在自己所属的类别中”。可他们岂止是“没有恶意”啊简直是“恶意满满”。因为这正是针对女性的“分而治之”。你写道只要女人待在让男人觉得安心的类别中就会得到“尊重”。但这本质上并不是尊重。更准确的说法是她得到的只是与其类别相符的对待。而且区分三种类别的优劣高低让女性相互对立与歧视正是分而治之的金科玉律。天知道有多少女性被这种父权制的狡猾捆住手脚在“女人的敌人是女人”的精神指导下被迫置身于无谓的对立之中。女人若是企图越界男人就会予以制裁但与此同时他们又会随意调整分类的标准以便随心所欲地贬低女人。维持这几种类别的界限符合男权社会的利益结合男权职场的现状便不难理解——他们不去想象或无法想象“同事属性的女人”同时也是“妻子或母亲属性的女人”反之为了贬低“同事属性的女人”在不恰当的语境下将其擅自归为“性对象属性的女人”便是性骚扰。在你指出的三种类别中第三类性对象属性的女人的价值当然最低。照理说你只有当性对象的价值可你却越界成了跟我平起平坐的同事所以我要制裁你——这就是职场性骚扰的形成机制。你觉得这种天真而无意识地管理类别界限的行为是没有恶意的吗如果女人在这些类别之间自由移动男人就会感到困惑。他们毫不怀疑类别界限的管理权在自己手中这种态度就是所谓的“阳刚之气”。
在半个世纪前田中美津的《从厕所开始的解放》一文吹响了女性解放运动的号角要求停止用“母亲或厕所”给女性分类借此分而治之。如此想来情况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在鬼畜系色情漫画中发现“肉便器”这种表述时我感到毛骨悚然。“母亲”和“厕所”尽管有生殖与愉悦之差但都是带有女性“性属性”且为男性所用的侧面。而“同事属性的女人”并没有性属性这种女性类别的出现无疑是新现象。
《非·绝种男女图鉴》提到了与你同龄的奔四女性的生活实况。令我惊讶的是她们的恋爱烦恼几乎都可归结到婚姻二字上。于是我冒出了一个单纯的疑问她们真的这么想结婚吗日本女性的平均初婚年龄为29.6岁2019年。她们真是一过30岁就感受到了被“剩下”的焦虑吗我不禁想要吐槽一句这真的不是在讲段子吗
这些年我发表过各种关于婚姻的文章与言论想必许多人已经很熟悉我对婚姻的定义
所谓婚姻就是将自己身体的性使用权交给特定且唯一的异性为其终生专属的契约。
虽然这句话是我写的但我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