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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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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门边,想赶紧离开,离开前却又回过身去,瞧着那一地的玻璃与血,只觉狂风一阵接着一阵,在身体里对穿而过。

太狼狈了,太难看了。

他又挪了回去,颤抖着捡起玻璃片,捧起玻璃渣,又从一旁的杂物间取来拖把,将血迹清除干净。

他从来没有做过家务。

握着拖把时,他双手抖得厉害,玻璃渣在手心嵌得更深,少量血渗了出来,粘在拖把的木棒上,斑驳刺眼。

冬季的水,蚀骨地凉。他捧了一把,一边哆嗦,一边抹掉木棒上的血。

离开的时候,办公室没有丝毫多余的痕迹,仅仅是少了一个玻璃杯。

玻璃杯的残片被扔在角落的垃圾桶里,沾着殷红的血,像一颗无人稀罕的,碎成千片万片的心。

他穿着纯黑色的运动服,右腿淌出的血已经将裤脚渗透,但他几乎感觉不到痛,硬撑着走去停车的地方,路上遇见一名眼熟的战士,还礼节性地点了个头。

那战士见他面色苍白,走路有些簸,问他怎么了,他勉强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不能说话,喉咙滚烫甜腥,也许稍一张嘴,就会呕出一滩血。

驾车驶离军营,已经开出老远,他才在荒无人烟的土路上停了下来,放下车窗,几乎将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

掌心的玻璃渣抠不出来,右腿差不多没了知觉,他抖得像筛糠一般,竟然还将车开到了柏油路上。

膝盖麻木得无法动弹,双手再也握不住方向盘时,他撞在了悬崖边的隔离护栏上。

护栏被撞出一条口,堪堪将车身卡住。

如果冲力再大一些,他兴许已经不用再受这场求而不得感情的折磨。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安静地等待救援。

手机响了,他哆嗦着拿起来,看着上面闪烁的名字,泪水在眼眶里发转,湿了眼睫,却没有滑下脸颊。

他深呼吸一口,划开接听键。

言晟的声音和以往一样冷淡,“人呢?不是让你在我办公室等一会儿吗?跑哪儿去了?”

他嘴唇颤抖,喉咙发紧,不敢出声。

言晟等得不耐烦,语气又沉了几分,“说话,在哪儿?”

“我……”他微仰着头,大睁着眼,稳了几秒才挣扎出和平常无异的声音,“刚才接到徐帆的电话,有个会议必须我在场。”

电话那头顿了顿,压抑的沉默中,他努力忍着眼泪,嘴角颤抖着往上扯。

片刻后,言晟口气极冲地说:“要走也该告诉我一声吧。”

他低喃道:“我……我知道了。这次走得急,忘了,下次一定告诉你。”

言晟“嗯”了一声,又问:“开到哪儿了?”

他看着苍翠的山谷,轻声说:“在服务站买水。”

“行吧。”言晟似乎很不高兴,重复道:“下次要走提前说一声。”

“嗯。”他闭上眼,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对不起,你去训练吧。”

言晟挂了电话,自始至终没有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27岁的生日,他在西南潮湿阴冷的山里等待着救援,安静得如同已经死去。

回到仲城后,他冷静了三天才给言晟打电话。言晟的手机关机,大概是又执行任务去了。

他打了很长一段字,问了好几个想要知道的问题。

比如“上次你在比武中退出,究竟是为什么?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奚名?”

比如“你和奚名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可是在发送之前,他又将写好的全部删除。

残留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如此质问言晟——因为他知道,这些问题抛出去,就是自取其辱。

言晟喜欢谁不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吗?

他再贱,也没贱到故意将脸贴过去求被扇。

最后,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二哥,春节后你能调回来吗?”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问题了。

三年前,言峥告诉他,言晟是因为想与他在一起,才退出比武。

如果真是这样,言晟应该愿意回来的。

短信发了出去,两天后才显示发送成功。

言晟的回复很快到来——几乎没有经过考虑。

“不能。”

他盯着那两个冷冰冰的字,过了很久,嘴角才勾起一抹无奈又释然的笑。

他给言晟打去电话,声音平静得像没有波浪的海。

“言晟,我们分手吧。”

不知过了多久,言晟才丢来一句没有温度的话,“随你。”

电话已经被挂断,他站在冬天的第一场雪里,心若死灰。

膝盖的伤还没有好,曾经连一个茧子也没有的手掌全是细小的血口。他茫然地张开嘴,寒风顷刻间灌入身体,将筋肉骨骼乃至一腔热血,冻成一道道尖锐的冰凌。

冰凌指向砰砰跳动的地方,万道穿心。

但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异常。

当天取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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