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强不弱,或许能以二十六重天的武道修为,挑战这位幸运真君,未尝不能临门一脚……卢野却清醒的知道,徐三既然来了,很多事情就没必要再去争论。
“形意庭”罪或无罪,不是关键。孟庭知或不知,真又重要吗?
徐三深深地注视着卢野:“我以为你不会问为什么。”
往前看几年,诸天万界有跃绝巅者,都要问过长相思。
卫国人想要走到那修行之峰的最高处,怎能不问道于景?
这应该是个常识!
“观河台上失魁,竹林深处失亲。卢野是一个有恨但没资格去恨的人!”卢野深陷的眼睛里,涣散着无用的光彩。
他落寞地道:“这个人已经什么都不求了,只求‘偏心自安’——只求能真正将丹田武道发扬光大,像那个拄剑为荫的人,给后来者一点支撑,遮一些风雨。他只是想要守住这立锥之地,仅此而已。”
“你已经求得太多。”徐三的声音平淡:“你想要像那个人,这还不多吗?”
超脱共约上署名的姜望,并不会比绝巅立魁的姜望更麻烦。
所有曾经阻止超脱者对姜望出手的制约,现在也制约了姜望。
这也是为什么,姜望魁于绝巅的时候,大家都很老实。他署名超脱后,反倒有些声音敢涌出来,试图叫他坠红尘,最终逼得重玄胜出来放狠话。
因为姜望已不能那么自由的带剑上门。
君子之所以可以欺之以方,是因为人们畏惧的并非“强大”,而是“代价”。
一支竖剑已经立起了白日碑,一支立锥也未尝不能刺出山河!
姜望这样的人,应该出现第二个吗?
“像他就是错误吗?”卢野问。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原因——”
徐三回手一指,武馆门前联字飞:“门前的联说,拳峰已落十年雪。但你却耐不住十年寂寞。”
“你不敢说那是错误。”卢野看着他:“傅欢当年在永世圣冬峰静坐,是因为黎皇还没有醒来。卢某拳峰堆雪,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前路。”
今日之黎国,声势甚隆。
黎皇享大国,按剑四方敢称雄。举国奉黎教,绝代阳神旗韶,有望超脱。
永世圣冬峰上得到解放的傅欢,近两年更是锋芒毕露,不久前在神霄世界,因为争地,同荆国太师计守愚大打出手,竟然未落下风!
说是“争地”,实质就是一次武力展示。
在神霄战争里掠取巨大功勋的荆国,终于缓了一口大气。一向对政治没有表现出兴趣的唐问雪,因毋庸置疑的神霄大功,以及个人卓绝武力,已经正式被确立为“皇太妹”。
荆国饱食人道功德,在国力上有巨大反馈,连开三座军洲,厉兵秣马,涌现出林光明等优秀将领。又势举青海卫大将军蒋克廉、天衡卫大将军端木宗焘、赤马卫少府慕容龙且、鹰扬卫少府中山渭孙为绝巅。在边境问题上,显示极强的攻击性。
原先在现世以“安境四锁、备战神霄”为国策,现在神霄战罢,往前忍的,都不再忍,往前让的,都要吃回……跟景国、黎国、雍国都有摩擦。
在天狱世界和神霄世界这样的天外之地,更是能争必争,尽显军国本色。
面对闻战则喜的荆人,没有哪家可以安枕。
傅欢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不得不出手。真要被拔剑四顾的荆国当成了突破口,那才是扮猪过大年,悔之晚矣。
卢野以之为例,正是要说自己的必行之理——
沉寂许久的他,今年拳问天下,就是为自己的绝巅铺路。
他之所以不再“拳峰落雪”,因为他已经走出昔日竹林深处的迷茫,找到自己前进的方向。
时至今日,三十岁以内绝巅者,仍然是“绝世”的名称。
或许这就是徐三登门的原因。
“你在找路,我在找人。”徐三慢慢地说着,眼神渐冷:“余简是其一,我还在找,一个叫‘卫怀’的人。”
卢野站定在那里,眼神终于陷沉。
徐三若只为阻道而来,此事还有周旋的可能,但既然说出卫怀这个名字,那就无法再善了。
那个名义上开拓丹田武道的卫怀,一手将他养大的爷爷,已经在人们的认知中死去了。
甚至还有一只断手,被送到了观河台,用以逼迫当时的卢野认输——
那是卫怀对景国的复仇。
当时虽然被于羡鱼以退出决赛来化解,但认定它是景国龌龊手段的声音,也一直都没有断绝过。
找不到卫怀,景国的这份嫌疑就永远洗不清。
“我也在找他。”卢野说。
“道历三九四三年夏,你出现在冀山战场,到了枕戈城,出城的时候,还遇到了文永和穆青槐。”徐三注视着卢野的眼睛:“文永是神霄战争——”
“我记得他们。”卢野道:“他们是人族的功臣。”
“你们在枕戈城的城门相辞别,文永和穆青槐去了玄龛关,而你取了文永给你的‘苦儿酒’,独去祭祀辰巳午……”徐三娓娓道来,如同亲见般。
“自那以后你性情大变,颓废了很久。”
斩妖司的司首,终于敛去那股子清闲气质,好似桃花落尽枯枝兀,霎时肃秋。“我想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我去祭拜了辰巳午,制止了一场小规模厮杀。”卢野道。
这是很容易就能验证的情报,他也并没有在徐三面前说谎。
“准确地说,你轰出一拳,吓退了那支妖族队伍。”徐三做了小小的纠正,这亦是讯问的技巧,然后又问:“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他们?”
卢野本想回答“我那时心情不好,不想杀生。”
这是安全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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