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日,是她十五岁生日。
再度登上飞机这一刻,温臻长吁一口气。
这破地方,她再也不愿踏足。
这趟航班停转巴黎,可好似天意为难,抵达巴黎的十分钟后,整座城市陷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里。
广播开始滚动式播报所有航班延误的紧急通知。
戴高乐机场外,狂风肆虐,雨水如注,闪电迭迭而至。
温臻觑过窗外风雨,神色怏怏问文杉:「咱们今晚是不是得留在巴黎了?」
文杉正掏着手机录製窗外这场骤雨,「等等,先把这景象发个朋友圈。」
听她这语气,温臻竟凭空扫去那些雾霾心情,笑道:「杉姐,你真是,万事朋友圈先阅。」
文杉没反驳,但她这条视频也绝不是没有营养的刷屏感嘆。
暴雨哪里没有?
老娘失恋时候,心里下的那场暴雨可比这惊天动地。
五分钟后。
文杉迎来了朋友圈的一条私聊。
「我靠,没想到第一个找我聊的,居然是那个帅哥律师!」
温臻眺眸:「谁啊?几号备胎?」
「什么备胎啊,臻儿,是你的那位周律师~」
温臻脑子一顿,几秒后搜寻出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周文礼?」
「是这个名吗?忘了,应该是吧,反正就是中懿那大帅哥。」文杉边说边打字回那头。
又过两分钟,文杉眸光灼灼投向她:「宝贝。」
「?」
「周律也在巴黎,他说开车来接咱,你说OK吗?」
温臻蹙眉,问:「不是,杉姐,你俩关係怎么样?」
文杉一时语顿,疯狂想着她和周文礼能有什么关係,还不是那次因为你,才加上好友,再没聊过……
但这样说,依温臻的性格势必会婉拒周律。
但若是骗人,以她还存有一丝半点的良心来说……
可这么大的雨,总不能真在机场过夜吧?
思想斗争做了好几番,文杉只吞吞吐吐说,算朋友吧。
说得太过扭捏,温臻也没生疑,只提醒她别玩脱了,那毕竟是掌握她大数额遗产交接的律师!
机场灯光通明,但舟车劳顿整日,温臻有些累,靠着椅子阖眼小憩。
迷迷糊糊的,她好似梦回几年前。
梦里世界有些朦胧,像是一场散不开的薄雾围绕着。
有些影子变得模糊,但那些刻骨的情绪流淌在血液里。
在这场梦里深陷之际,现实好似有声音将她及时拉回。
浓睫擦过西装面料,眸光昏昏,她眨了眨睫,渐渐看清眼前,往上是一把巨大的黑伞,罩住他们绰绰有余。
黑伞之内,昏绰光影里,她好像看见了晏朝聿。
视线里的他,薄唇抿作一条平直的线,晏朝聿似乎没有察觉到温臻的醒来,线条凌厉的下颌微抬,显得凛凛又冷蔑。
巴黎暴雨,刷刷砸落。
伞檐都好似要被雨水砸弯,走到停车处,司机快速拉开车门,温臻贴着他暖烘烘的胸膛坐进车里。
车门一阖,门外譁然雨声也被隔绝。
周遭一片静谧,温臻半敛着睫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香味。
那双温热修长的手为她拂过遮挡视线的几绺乌髮,温柔到不像话。
有种莫名的情绪在那一秒,侵占躯壳,肆虐屠杀她所有名为坚强的细胞,纤丽的睫毛很快浸湿,氤氲上一层薄雾。
世界都映在雾中,朦胧。
像她的梦境一样。
也许,这也是一场梦境。
她有一种雾中窥他之感,直到那隻手掌轻轻捧起她的脸,指腹一点点揩抹雾气凝结的水露。
一颗颗,坠在他掌心的,是她的眼泪。
车内的灯呈现冷调白光,将他的容颜照得清明,那双深蓝色的眼瞳里的凛然与冷淡,统统烟消云散。
「怎么醒了?」
「你怎么…会在巴黎……」
眼泪未干,她嗓音微哽,囫囵抬手想擦掉脸上水雾。
这样哭的样子,一定很不好看。
手腕被他掌心摁捉,他低嘆了口气,轻到好似她的错觉。
「你认为,我怎么会出现在巴黎?」
沉默几秒,温臻垂眼说不知道。
相距8209公里……
他因何这样凭空出现。
无端令她去揣测一种名为宿命的虚妄。
那是捉不紧,落不实的东西。
她费力将其驱散。
而虚浮不实之外,晏朝聿俯身拥住她腰肢,将她往上带,热烘烘的体温紧紧裹挟着满心湿漉的她。
车窗外雨声啁哳,他道: 「臻臻,你可以多设想一些可能。」
第26章
巴黎这场暴雨来得太过突然。
市中心几乎每条大道, 都有车流拥堵,其间也包括他们。
窗外夜色漆黑,微茫的路灯光束下雨丝纷纷。
车内开足空调, 温臻身上裹住一件宽大的男士外套,今日晏朝聿没再西装革履,身上衣装色彩饱和度极低,而这样的色彩普遍不显气质, 挑人得很。
但他的皮肤偏冷白,驾驭得当,浑然天成的温雅味道。
温臻眼睫半垂,缩了缩自己裸露的小腿,这样细微的动作后,一双温热大掌便将她的双腿捞起搁放腿上, 掌心捂着她发冷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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