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能够来到这里的她们,也许不是吃过最多苦的,但一定都是不怕吃苦的。
早八晚七的时间规定,有人可以选择早六晚时,更有甚者清晨五点便出现在练功房的。
不是要与谁比更勤奋。
而是所有人都深刻明白一点,这里的一周,她们需要与时间赛跑。
各行各业都有佼佼者。
她们之间,也算是一种无声竞争。
李敏红从未说过课程结束后,会有任何测试,但这些测试即便不在佛罗伦斯,也会出现在国内,出现在任何可能竞争角逐的比赛里。
这样高强度且精神紧绷的训练一直持续到结束那一日。
所有人好似一把拉满的弓,在此刻发射箭矢,得以喘息。
李敏红将这几日考察出来的荣誉证书颁发给每个人,但也提前说过,不要交换阅读,对于每个人的评价,她认为都是此时此刻的她们,最好的状态,请不要打破这美好的画面。
女孩们完成人生中的一份答卷,还剩最后一日,她们终于可以领略这座有着文艺復兴的摇篮着称的城市。
出国前,温臻便答应过同舞团的思慧,为她做一日导游。
文杉这几日已经转完各处着名景点,对此不再有兴趣,这趟环城之行,便剩下她们。
温臻举着相机帮思慧在老桥上拍照,少女迎着朝阳笑容粲然,阳光洒满桥下那片阿尔诺河,折射出粼粼波光,像是浮着碎金。
拍完数十张照,桥下途径一艘小船,温臻眺眼看去,想起几年前,她曾坐过这样一艘船,摇摇晃晃的,划过那盛满光影的河流。
「臻臻,这么快就十一点了,找个饭店,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思绪打断又藏起,温臻浅笑着应好。
按照网上搜索的攻略,她带着思慧去了一家评价还不错的餐厅。
侍者引着二人入座。
这里的陈设不显奢华,暗色调,铺满做旧墙纸的墙壁上挂满一幅幅风景油画,餐桌设有蜡烛形式的小吊灯,是女生都喜欢的拍照打卡圣地。
思慧接过侍者递来的菜单,扫过一圈,纠结不已,最终又将求助目光投给温臻。
「臻臻,你来点吧,我平时都没怎么出国,」说到这里,即便是异国他乡,思慧依旧掩唇低声说:「其实,我怕踩雷~」
温臻失笑,接过菜单,快速点好两人份量的菜品,点到最后时,指尖翻过一页,停留在甜品上,想起在澜城有一次,一个人也曾这样停留片刻。
点好菜,她将菜单递还侍者。
等菜的二十分钟里,思慧又拉着温臻用手机、相机轮番拍了大波照片。
思慧将两人的合照一张张划给温臻看。
「天,臻臻,你骨相真的好绝,我要是拍侧脸,每一张都必须要精修,鼻樑是我硬伤,好想去垫一下。」她感嘆。
温臻瞭睫:「最近你工作安排不是很多,想的话也可以去试试。」
国内医美发达,选正规医院一般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思慧苦笑摇摇头:「算啦,我也没那个勇气,就算是知道风险不高,但还是……算了吧。」
那时的温臻对此表示理解,不是谁都有豁得出去的勇气,世界上也有部分人,做事需要考量周全,不愿做一些无保障无结果之事。
这个话题终止后,菜品也纷纷上齐。
看着满桌肉食,思慧轻啧一声:「这要是被她们知道了,得罚咱们减肥多少天呀?」
温臻挑眉,「满满的力量,吃饱再减也有力气。」
「你说得对,芝士就是力量,吃完回国再减肥!」
思慧有说不完的话,明媚得像一束阳光,温臻是个安静的倾听者,也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会恰时地接过她的话,这小半日的旅程她们相处愉快。
如果,没有与那个人重逢的话。
有的血缘是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堡垒,而有的血缘,不过浮光掠影。
餐厅的走廊,她刚从洗手间出来,还捻着一团擦过手的卫生纸,倾身将纸团投进垃圾桶的时候,眸光映过一道米白色的身影。
男人穿着休閒衬衫与短裤,满眼柔情地为身侧女人拂过耳发,幸福好似可以从他们身上蔓延至餐厅的每一处。
擦肩而过时,温臻呼吸微窒。
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温则译一定认出了她,但他的步履不曾为此停留一秒。
甚至于,她还能听见身旁的金髮女人问他:「 Do you know that girl?」
「Who?」
「The girl in a white dress has been looking at you.」
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失笑回答:「Sorry, I don\'t know her .」
挂钟的秒针转动一格,微湿的纸团跌进垃圾桶。
她敛起所有情绪,背脊挺拔地走回餐桌,她要把关于刚才的每一丝每一毫记忆都抹去。
她深深厌恶着温则译,但,她也曾那样仰望崇拜过年轻时的温则译。
她曾以为,她的父亲,是世界上最温柔、慈善的父亲。
她也曾觉得,温则译是全世界最好的画家。
离开佛罗伦斯的那日,是个寂静的夜。
温臻坐在机场的vip等候室里,睨过窗外灰蒙蒙的天,她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她孤身一人,登上回国的航班。
温臻终于想起来,那夜,她见过一种眼神,厌恶的情绪都快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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