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年低头看了眼碗里的肉,没动筷子。
「到时你回永王府,又或是回青州去,你选一个。」商沉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手。
沈千兰委屈地看着他,动了动嘴唇却许久没说话。
「时候不早,百里,你领着侧妃娘娘去偏院吧!」商沉摆了摆手,百里便领着沈容和沈千兰出去了。
沈容和沈千兰离开后,商沉愁眉紧锁,吃什么都没胃口,只倒了杯酒,独自喝着。
沈流年胃口不错,两下扒拉完了碗里的米饭,又装了碗汤,待吃完后才擦擦嘴说道:「你不用烦恼,我让位吧。」
「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沈流年无所谓地说道,「沈千兰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想回到你身边,我若是不把位子让给她,只怕这府里没个消停。」
「你姐姐的事,我会处理好,不让你费心。」商沉拍拍她的脑袋,「你以后也再不要提什么让位,我不会同意的。」
沈千兰住进侍郎府后,果然被商沉关在偏院里,一步也没踏出来过。
听沈容说,沈千兰是真的后悔了,大概是这几年在王府裏白忙活一场,现在伤了身子不说,还一事无成,所以沈千兰想退而求其次回到商沉身边,哪怕只当个侍妾也行。
「大姐姐也怪可怜的,」沈容今天提了两袋炒瓜子来看沈流年,二人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嗑瓜子,「我看她每日在院中伤春悲秋,人憔悴了不少,永王殿下离开上京也快十天了,连封信也不送回来,可见对大姐姐实在薄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当初去勾引三皇子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啊。」沈流年抓了一把瓜子。
她早就听赵姨娘说当初根本不是三皇子无意中看上了沈千兰,而是余氏领着沈千兰故意去碰三皇子的瓷,接着三皇子问了她的名字,就顺水推舟把人娶了。
「现在她已经后悔了,二姐姐,」沈容有些迟疑地说道,「能不能……让二姐夫把大姐姐也收了?」
沈流年瞪了他一眼:「说你傻你还真的傻!沈千兰现在还是永王侧妃啊,你二姐夫活得不耐烦了敢纳永王侧妃?」
「那……」沈容挠了挠头道,「只能等永王回来问问他能不能给二姐姐一纸休书。」
「到时候再说吧!」沈流年烦躁地嗑着瓜子。
「再说什么?」身后忽传来一男子沉哑好听的声音。
「睿王殿下!」沈容急忙起身行礼。
沈流年转过头,看见谢玄笑着走进亭子里来,愣愣地放下手里的瓜子,也跟着行了一礼道:「殿下来了,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
谢玄见她今日的态度疏远,微微顿住脚步看她:「想着我与你之间不用在乎这些虚礼,所以就没让人通传。」
沈流年看他的目光明显与往日不同,少了开心和亲昵,还带着几分警惕。
「我正有话要跟你说。」沈流年咬了咬牙,准备跟他说清楚。
「你今日看见我好像不太高兴?」谢玄走到她身边,拉了一下她的手又很快被甩开,长眉瞬间蹙起,「阿年你怎么了?」
「你不是我二师兄!」沈流年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谁说我不是?」谢玄的声音微颤,也不知在害怕什么。
「别骗我了!」沈流年别开头去看向花园中。
「是商沉告诉你的?」谢玄嘴角冷笑,又拉起她的手面带恳求,「我是谁有什么关係?至少我们在青州时一起吃饭,一起逛夜市,一起画像都是真的。上回你答应要跟我去放河灯,还没有兑现。」
「我……我答应的是我二师兄!二师兄才是那个含辛茹苦拉扯我长大,我生病时给我输真气的人,」沈流年抬头看着他俊美的面容,使劲摇头道,「不是你!」
二师兄已经带她放过河灯了,这个睿王和她根本一点关係都没有。
「是么?」谢玄忽觉一阵妒火从脚底蹿起,将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你今日……是要跟我划清界限?」
「对!」沈流年狠下心道,「睿王殿下,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咱们就此别过吧。」
「若我不肯呢?」谢玄扫了一眼亭中的人,沈容和花成都觉一股寒光从那双桃花眼中迸出犹如刀剑,「今日若我要带你走,谁也阻止不了。」
这世上撩了他谢玄就走的人,沈流年是头一个,想就这么算了,绝无可能,定要让她负责!
花成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沈容结结巴巴道:「睿王殿下,有话好……好好好说。」
沈流年后退一步,瞪了他一眼:「你要是这么不讲道理,就算把我绑走了,我也是要闹的!」
谢玄气笑了:「你放心,总有一天,我要你像从前一样乖巧地趴在我怀里,求我要你。」
沈流年脸上一红,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拽着他的衣袖道:「你快走吧!」
「你怕人听见?当初是你自己买下我,主动抱我,」谢玄却故意慢下脚步,提高了音量好让亭子周围的侍卫都听见,「还说要养我一辈子。」
「你住口!」沈流年涨红了脸道,「算是我不对,殿下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谢玄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阿年,你买了我,就要负责的。今生来世,休想不理我。」
沈流年使劲推开他:「你这人!我都跟你道歉了,怎么还揪着不放?我之前是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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