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惨的人?」沈流年听着都觉心痛,低头翻着卷宗,「那几个孩子是被人所害?」
「当初刑部和大理寺也怀疑过,可找不到一点线索,」商沉嘆了口气道,「最后只能以病死结案。至于凌王妃,她的死因很清楚,没有疑点,许知言是在失去三个孩子后绝食而死。」
「娘呀!这也太惨了!」沈流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什么天道啊?二师兄好惨……」
「凌王会对你这么好,或许也是把你当成了自己死去的孩子吧。」商沉长嘆口气,「天道循环,周而復始,或许……你师父也是可怜他孑然一身,怕他再去求死,才会把你送到他身边。」
「二师兄!」沈流年哭红了眼睛,拿起帕子擦了擦。
「不说这些了,」商沉拍拍她的脑袋问,「你饿了没有?我让人传饭。」
「饿了,早就饿了,我想吃肉。」沈流年擦干眼泪,决定化悲痛为食慾。
其实在静天寺里沈流年已经吃了一顿斋饭,可不知怎的,她这几日饭量大得很,不沾肉味根本吃不饱。
商沉笑笑,就唤了离迅进来,派人做了一桌硬菜。
「糟了!」吃着吃着,沈流年忽想起一件事,「若睿王不是我二师兄,那我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不就闹笑话了?是我认错人,让他误会我对他有意。」
「也不能全怪你,」商沉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若说之前是你认错人,可如今他已经恢復记忆,明知自己不是谢知言,还骗你与他亲近,就是他故意引诱你了。我之前不让你出门,就是怕你被他盯上,谁知你……你这不怕死的竟然自己跑出去,让人逮了个正着。」
「不行!下回见了他我定要跟他说清楚。」沈流年吃完了碗里的菜,摸着肚子消食儿。
「你还想见他?」商沉皱了眉,神色阴郁。
「不是啊,总要说清楚吧,」沈流年低头嘟囔道,「方才他说过几日带我去放河灯,吃河鲜,我答应了。」
「不许去!」商沉怒吼。
「不去就不去吧。」沈流年面有愧色。
「我也可以带你去吃河鲜,放河灯的,你干嘛要和他去?」商沉想了想说道,「你等我过两日休沐,就带你去。」
「一言为定!」
还没到休沐,商沉第二日就告了假,领着沈流年去河边放灯,还在游船上点了一桌的河鲜。
沈流年看着满桌的蒸鱼大虾,两眼放光:「郎君你太好了!」
「现在知道谁对你好了?」商沉脸上现出一缕羞涩,抬手帮她剥了只虾,「快吃吧,吃完了咱们下楼去放灯。」
第66章 谁要你送终?
他们今天来得早,天色还未全暗,两人一边看着河上风景,一边吃河鲜,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融洽。
忽有一艘黑色小船快速从船头横插过来,还在大船船头上「咚」的撞了一下。
「去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商沉转头朝离迅使了个眼色。
他开始以为是谢玄派人来噁心他,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应该,以谢玄的排面,应会直接开一艘更气派的画舫过来噁心他,何必弄一艘寒碜的小舢板?
「是。」离迅「噔噔噔」跑下楼去,不一会儿就领着个内侍模样的人上楼来。
「商大人!」那瘦瘦小小的内侍一看到商沉就「扑通」一声跪下,「您快去看看吧,我们家侧妃娘娘昨天小产后就落红不止,怕是有些不好。」
商沉皱了皱眉,这内侍是他当初放在沈千兰身边望风的:「请医者了没有?」
「昨天回王府就请了,」内侍回答道,「可医者说,沈侧妃昨天小产后受了惊吓,又颠簸下山,所以……怕是抗不过去。娘娘说,想见您最后一面。」
沈流年停下吃喝,拿帕子擦了擦嘴:「既然是她找你,你就去看看吧,我在这里等你。」
商沉拉住她的手问道:「你可要随我一同去看看你姐姐?」
「不必了,」沈流年果断抽回手,「从她推我下马车时起,就已经不再是我姐姐了。」
关于人心,她虽然有很多地方不懂,可也知道不能当冤大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不能处的姐妹趁早算了。
「那你等我,我随他去看一眼,」商沉站起身,又回头解释道,「毕竟当初是我送她来的上京,总不能见死不救。」
「嗯。」沈流年头也没抬,吃着碗里的食物,「不用担心我,我边吃边等你回来。」
商沉走后,沈流年瞬间没了胃口,甚至觉得方才吃进去的食物堵得慌,趴到船舷上呕了两下。
「少夫人,」她今日没穿男装,独自趴在船舷边上的样子十分可怜,离迅给她端了碗水来,「可要回船舱里去休息?」
「不回去,里边闷得慌。」沈流年抬起头望着漆黑的江面,觉得江风有些凉飕飕的,忽然眼睛一亮。
只见一叶扁舟划破漆黑的水面而来,船头站着一位身穿白色交领道袍的俊朗男子,翩翩衣袂被江风吹起,衬得他整个人仙气飘飘,如同悬空飘在水面上。
小船上无人摇桨,谢知言似乎什么也没做,就让小舟轻快地凌波而来。
「二师兄!」
谢知言脚步轻轻在船板上一点,身体像没有重量一般飞起,无声落在了画舫一层,又抬头招呼楼上的沈流年:「下来!我带你放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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