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他再次说,那双好看的眼睛尽力掩藏着他的亢奋,「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
林观因抬眸见到他嘴角压抑的笑意,猛地收回刚要放到他掌心的手。
他一定又想用自己的手去摁他的伤口。
林观因万般无奈,已经给他解释过很多次了,「我没有给你下蛊。」
「哎,」钱玉询双肩一沉,神情失望,语气中带着落寞,像是小孩在装可怜,「一百鞭呢,把我都抽烂了。」
这是什么话?!
「抽烂了……」
林观因下意识看向他的胸膛,随着他呼吸的起伏,那根细细的腰带看起来极为脆弱。
奇怪的是,他还把那个粉色荷包挂在身上。
钱玉询随着她的视线看下去,猛然间他又感受到了血液加速的快感,心中的燥意席捲全身。他两手一摊,将身体展示在她面前。
「你想看我的伤吗?」
说着,他的长指搭上他腰间的系带,一点细微的动作惹得胸前的红又鲜艷了几分。
「我不看!」林观因拦住他的动作,恼怒地看向他,双眼饱含着清亮的水光,还带着隐隐的哭腔:「为什么要让别人打你?你难道不知道打回去吗?」
钱玉询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轻笑一声,胸腔震动着,染红包扎好的纱布。
「打回去?那不就成了恶人了吗?」
「别人打你,你还想着要当好人啊?你是不是傻?!」
林观因很是生气,这人平日里拿着把明晃晃的长剑,威风凛凛。但竟然在别人向他动手时,他还任由其为所欲为,让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以为,」他那双明亮的眼变得懵懂和迷茫,「你们喜欢的是……」
他想了半天,从口中蹦了个「善良」出来。
「善良又不是任人欺负!」林观因生气地垂着头,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药瓶,「这是之前剩下的药粉,你上药了吗?」
钱玉询点了点头,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在思考着林观因之前说的话。
她为什么不喜欢善良的人?好奇怪,那他是不是可以不用掩饰了?
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他不是行侠仗义的侠客,会被他吓跑吗?
钱玉询的心中竟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不,你来给我上药,」说时迟、那时快,钱玉询两指一拉,脆弱的腰带瞬间滑下,衣襟微微散开,「她们包扎得不好,还是要你来。」
林观因被他的话说得双耳泛红,她又不是什么神医在世,清理伤口什么的她也只会简单日常的操作。
林观因解下他身上的绷带,才知道他伤得有多么严重。
胸膛上满是纵横交错的细小鞭痕,血肉翻起,之前上过的药粉与流出的血混在一起,像是一颗颗小刺长在身上。
在凝固的血痕中,林观因见到他灵虚穴上的那颗红痣,它被鲜血包围着。
林观因的眼睛被他的伤刺得血红,她抬眸看他,钱玉询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林观因幽幽开口:「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钱玉询微微压着眸子里的兴奋,「什么?」
「世情文里被人欺辱的师尊。」林观因咬牙,见他那副享受的神情,怒从中来:「你很喜欢这样?」
钱玉询不明所以,但他喜欢林观因给他上药,便点了点头。
「我一点都不喜欢!」林观因气愤地将药粉全倒在他的伤口上。
他明明能反抗,却还是将自己弄得一身伤。
从他第一次让自己破坏他癒合的伤口时,林观因就应该想到的,钱玉询对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看重。
他甚至以此来取乐,感受伤痛给他带来的快感。
这是一种病,身体感到疼痛的时候,他的心理上可以放鬆,以此来找到情绪的宣洩口。
林观因不知道钱玉询为什么会这样,但她不想看到他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至少要让他惜命一些。
虽然他们江湖人士都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人,但能多活一天为什么要拒绝呢?
药粉撕咬着他的伤口,钱玉询额头冒着冷汗,但他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我就说,一定是你给我下了蛊。」他语气幽然,嘴边的笑容明媚却又让人胆寒,「一定是。」
钱玉询认定了林观因给他下了蛊,在操纵着他的心神。
林观因合上药瓶,转过身去,抬袖擦了擦有些干涩的眼睛。
「你的伤这么重,就先在这里修养?」林观因顿了顿,看向房门口,仔细一听外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要不我先回楚家让翁大哥来带你回去?」
「那你呢?」
钱玉询垂眸,见着林观因给他系好腰上的系带,抬头时脸已经红成了红鲤的尾巴。
「今日说好了要去替楚和婉假扮神女的,你受了伤,那就只有我自己去了啊。」林观因嘆了口气。
楚员外将祈福的事安排得隆重,听他说着,辽州城大半的百姓都会在道路两旁迎接神女使者。
其实主要目的还是要让肖申诃本人相信这件事,并且要让肖申诃对楚和婉一见钟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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