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题。」钱玉询直起身子,走在她身侧,他主动说:「我抱你走?」
「啊?」林观因对他突如其来的示好,有些手足无措,「为什么?」
他从昨夜出去后,再回来时,就像变了一个人,行为说话都奇奇怪怪的。
「你衣裙太长,不好走。」他说。
确实不好走,但她印象里的钱大侠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他越是这样,林观因心里就越慌。
林观因一拍脑门,将楚员外给的百两银票拿出来,塞进钱玉询怀里。
「我差点忘了,还好你提醒了我。」林观因说。
钱玉询:「……?」他提醒她什么了?
钱玉询不禁开始怀疑,昨夜那个头牌说的话到底有没有用。
头牌姑娘说,情蛊要双方合作才能解,只要他按照她的话去做,便能将林观因拿捏在掌心,让林观因喜欢自己,以此缓解体内的情蛊。
既要展示自己的能力——他的武力不用展示也能在江湖中排名靠前;又要让林观因产生保护欲——他装弱了啊,不疼装疼。
钱玉询自认为他就是这么做的,但他的身体中那股怪异的感觉还是没有消除。
那种酥麻感很奇怪,从他的胸腔下不断向身体蔓延,就连髮丝也会颤栗。
甚至一靠近林观因,身体里血液和胸腔的心臟便开始叫嚣,想要衝破他的躯体。
尤其是刚刚他的唇瓣无意间擦过她的额间,点点温热,他从唇上就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钱玉询其实现在没想要她的银票,但既然她递来了,那他就勉为其难地收下。
他刚将林观因递来的百两银票塞进荷包,便要弯下腰来抱她走。
林观因单手抵住他的肩:「你都受伤了!怎么可以抱我走?又流血了怎么办?!……啊!你!」
钱玉询不为所动,还是单手将她抱了起来,长长的裙摆终于没有继续进行拖地运动。
林观因不敢乱动,只能用手揽住他的脖颈:「哎!你真不怕死吗?」
「有什么好怕的?」钱玉询别过头,笑了笑。
林观因的长髮垂下搭在他的肩后,与他束起的马尾相互纠缠。
林观因扭过头,看向他的身后,不与他对视。
她害怕,这么容易依赖他,万一有一天她真放不下了怎么办?
尤其是她越来越觉得钱玉询人好……
喜欢上一个人的前兆就会开始觉得他是个好人,认为他比世间万物都要好,样样都不如他,为他自动蒙上一层滤镜。
她身上有山楂汁的酸味,也有一些酒味,混在一起不好闻。
但在这一些混杂的味道下,他好像闻到了她皮肤的味道。
钱玉询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平静了很多。
原来贴着她,就能平静下来。
钱玉询压抑着嘴角的笑意,长睫微微颤了颤。
好舒服。
「哦,忘了告诉你,」他的语调上扬,声音轻快,「这里,又死人了。」
林观因:「???」
就在楚员外陪同着一起前去不知寺的这段时间里,楚正尧被身边的仆人发现死在了他自己的房间里。
楚正尧上吊而死,被人发现时早已断了气,硬挺挺的尸体挂在房樑上,脖子缠绕着白绫,寒风往里面一吹,尸体还随着风动打转。
仆从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楚正尧脸色涨得发紫,舌头伸出嘴角,下巴挂着的涎液已经干涸,衣摆下方还在不停地滴着不明液体。
整个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恶臭。
仆从吓得尿了一地,连滚带爬地去叫来了府卫,将楚正尧的尸体取下来。
当时,楚员外和「楚和婉」都不在府中,连楚员外最信任的管家荷姑娘也都跟着一起去了不知寺。
府中没了主心骨,谁也没敢乱动,府卫只将楚正尧的尸体放在床上,连楚正尧的院子都没人敢靠近。
他们早就知道楚府这段时间不太平,也曾听说过三个丫鬟连续坠亡的事,但都被楚员外压了下来。
还往外宣扬着是她们自愿为楚和婉祈福,以身献祭,追随神女。
可如今,连楚正尧都死了。
刚才与她擦肩匆匆而过的一队府卫,便是去向楚员外汇报情况的。
楚员外刚在厅堂坐下,得意洋洋地接过荷姑娘奉上的铁观音。
府卫正哆哆嗦嗦跪在楚员外面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有话快说!」楚员外不耐烦地刮着茶杯上的浮沫。
「回……回老爷,公子他……自-尽了!」
楚员外怒目看向府兵,手中的茶还没喝进嘴里:「你说什么?!」
「公子自-缢身亡……待属下见到时,已经……硬了。」
「正尧……死了?」楚员外双眼无神,拉住身旁的荷姑娘,再次问道:「胡言乱语!正尧怎么可能自-尽?!」
泛着热气的茶杯被楚员外摔在府兵身边,府兵低着头不敢动作,「老爷,公子的尸体在……」
「绝不可能!」楚员外怒吼一声,「正尧在哪儿?!快带我去!」
等到林观因换完衣物后,又为钱玉询重新换了药,果不其然,他包扎好的伤口又重新裂开了,这样反覆,不知道要多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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