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众人惊恐失措,一面是太子吐血,一面是巫蛊之祸。
不管是哪一件事,都能血洗东宫。
这是皇帝第一次见脸色如此苍白的钱玉询,他听宫人说过,太子睡眠浅,在宫中日夜点灯都是常有的事。
当时皇帝想着,钱玉询做惯了杀手,有些警惕心更好。
可如今看着钱玉询躺着榻上人事不省的样子,皇帝竟然有一瞬恍惚。
地上躺着好几个纸人,上面扎满了针,这些纸,是专供皇子们书写的纸。
皇帝让身边人取下,冷哼了一声,将纸握成一团,狠狠丢在了地上。
伺候太子的近臣全跪在皇帝面前,瑟瑟颤抖,殿内鸦雀无声。
钱玉询缓缓睁眼,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一点光都没有。
他要死了还是升仙了?
难道是他学来扎纸人的巫蛊之术灵验了?
钱玉询曾听民间的人说过,巫蛊之术能换命。当时他便想着,若是他把自己的寿数换给林观因的话,她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不管她是神仙,还是鬼魂,受了他供奉的寿命,总该会回来再看他一眼吧。
钱玉询等待着,等待着和林观因再一次见面。
直到他面前的黑幕上出现了几个大字。
【我能满足你一个愿望,只要你愿意与我交换。】
钱玉询认真地看着黑幕上的字,生怕错过一点。
他眉心皱起,还有些疑惑:「什么都可以?」
但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说:「我要林观因。」
「林观因,我要她。」
【交换。】
黑幕上的字快速变换,引诱着钱玉询一步一步陷入它的蛊惑之中。
「可以,你想要什么?」
【你的命。】
钱玉询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啊。」
第069章
帝王坐在太子的寝殿内, 神色紧绷,一双漆黑的眼深不可测。
一众府臣、宫侍跪在面前,等待着君王降下罪罚。
巫蛊之术竟然会出现在太子寝宫,这无疑是对皇权、君权的极度蔑视。
钱玉询刚睁眼, 一侧眸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蠢货。」皇帝斜睨钱玉询一眼, 满含怒气却又格外平静。
钱玉询没想和他争论。
钱玉询在皇帝的注视下, 撑起身子,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视线落在地上的那几个纸人上面。
再次抬头,他看向皇帝的眼中藏着深深的怨恨,他起身捡起地上的纸人,将上面的银针又往里送了送,插得更深了一些:「让他们出去。」
众人屏息,静待着帝王的命令。
「滚下去。」帝王的声音阴沉,他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少年。
这是他的亲儿子,一个想杀了自己的太子殿下。
皇帝攥紧了木椅的扶手,他说不出看到这样的钱玉询是什么感觉, 气愤吗?心痛吗?惋惜吗?
是这样, 好像又都不是, 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帝王怒不可遏。
钱玉询一脸释然, 好像没了什么要掩饰的必要。
「林观因在哪里?」他抚着手中的纸人, 声音低哑。
皇帝冷哼一声,掌心拍木一声巨响:「她给你餵了什么迷魂药?!你是太子!要什么女子没有,一个女人也值得你信这些……」
「最后一月, 」他握紧了手中的纸人,「之后, 我可以再也不见她。」
「但她死了。」皇帝放低了声音,似在回忆着在观音殿中的景象,少女对他没有一点怯意,也没有一点敬意。
她平平淡淡地喝下了那杯毒酒,皇帝还从没见到过这样平静赴死的女人。
钱玉询拧紧眉心,似乎和面前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困难的决定,但他没有追问林观因的死因,只是单纯问着:「所以、她的坟在哪里?」
看着他的样子,皇帝深吸一口气:「……城外,都定寺。」
说完,皇帝从木椅上站起身,「你说的最后一月是何意义?」
「就……再想她一月?」钱玉询不禁被自己刚说出口的话逗笑。
这段时间来,钱玉询已经摸清楚这个人为什么非要将自己找回来,有一个很大的原因便是皇帝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
皇帝年轻时,长年带兵征战落下的病根,在岁数渐渐大时,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地显现出来。
一代帝王,也总归会死去。
所以,萧伯泽会这么强硬地将钱玉询找回来,他刚打下的天下,不能一世而亡。
「你是梁国的太子!」皇帝一声怒喝,「你把巫蛊之术用到自己身上,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她了。」
钱玉询刚说出口,嘴角的笑意无限放大。
但他为什么要想林观因?
明明知道她是个骗子,说什么得道升仙,说什么会在天上看着他,说什么会保佑他。
那面前一座小山似的坟包又是谁的?
她的口中没有一句真话,全是假的。
林观因就是一个骗子。
可他偏偏对一个骗子的话深信不疑。
都定寺后是一片青绿的山丘,而在这样生机勃勃的山中,有一个荒芜的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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