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还讲理,讲个收益,后者,则有些百无禁忌了。
「玩笑?」
造剑师摇摇头,道:
「你看得出,我是认真的。」
说完,
造剑师再度席地而坐,墨侍插在身侧的泥土里。
「给个理由。」
郑伯爷说道。
总得,给个理由。
造剑师又摇头,道:
「不想说。」
「那我凭什么信?」郑伯爷反问道。
造剑师抬起手,
道;
「信不信,也随你。」
明明说的是干係到一国帝君生死遭遇的事儿,结果,却洒脱得仿佛是在商量着今晚去不去镇上红帐子。
「为什么?」
郑伯爷又问道。
造剑师的身份,在楚国极高,独孤家子弟的身份,更是让其天生地被列为大楚真正的上层人士。
当初去抢公主时,郑伯爷可是看见摄政王和造剑师同乘一辆马车的,他如果想,他肯定有很多种方法去对摄政王不利;
但他没有。
你说他如果真的是「欺世盗名」之辈也就罢了,但,真的就连自己也给骗了?
「大楚王上,是大楚的凤凰,这隻凤凰,可以为外敌所擒,却不能被其羽翼下的臣民所绑。」
造剑师说出了这番话。
言外之意就是,摄政王可以被燕军抓住,却不能被自己人出卖。
这是他给出的,他以前有很多机会却没有出手的缘由,只是,这个缘由,郑伯爷真的很难信服。
但信服不信服,是一码事,反正可以先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所以,
郑伯爷下一句话是:
「怎么做?」
先听听实际的,再考虑一下自己的得失。
「让我在你军寨里,杀个三进三出,骗得据羊城守军出击,你郑伯爷再顺势杀进去。」
郑伯爷微微皱眉,这是一招引蛇出洞,但……
郑伯爷摇摇头,
道:
「不做。」
造剑师扫了一眼郑伯爷,道:
「怕我假戏真做?」
「是。」
「胆量呢?」
「搁着呢。」
「此事要是成了……你燕国这一仗,就不用再打下去了,接下来,楚国会割地求和。」
摄政王一旦被抓了,或者,再极端点,死于乱军之中,那楚国这场仗,真的就没发打下去了。
大楚内部现在的整合,一是因为外部的燕军虎视眈眈,且燕皇还有马踏门阀的前科;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摄政王的识大体和手腕,让各方面都得以信服,摄政王到如今都未正式登基,就是最大的让步和诚意。
单纯战事角度来看,这一场军事冒险,是值得的,而且,是很值得。
打成了,燕楚国战,就可以宣告暂时落幕了。
郑伯爷还是很坚定道:
「不成。」
「总得给个理由?」造剑师问道。
「我怕死。」
我不想拿我的命,去赌一个大燕的美好未来。
犯不着,
不愿意,
傻不傻?
「真的是很难想像得出来,大燕平野伯爷,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说得像是世人能够想像得出来,大楚造剑师会说出『一起』的话来一样。」
「取信不得?」
「取信不得。」
深夜,配合演一场惨败,自己这是一万多战兵,不是一万多演员,怎么演?
演着演着,说不得就成真了,然后到那时据羊城的楚军杀出,那可都是皇族禁军中的精锐,一衝,可能自己这边就直接崩溃了。
如果郑伯爷这次带的,都是原版雪海军,且大家战马都在,那还能试着搞一把。
但这次自己麾下,看似士气旺盛,实则是拼凑出来的一支「精锐」,还都成了步卒,一旦出现极端情况,就完全交代了。
现在,郑伯爷还能再拿捏自己大舅哥几天,一旦风向不妙,大可遁入大泽,打一打游击,苦会有点苦,但问题也不大;
然而,一旦梭哈了今晚,自己说不得就得像当初抢完公主后一样,在楚人搜山检海下,亡命天涯,重走当年路了。
「还是不成?」
造剑师觉得自己已经给了这位大燕平野伯爷很长时间考虑了。
「不成。」
郑伯爷继续给出了原本的答案。
造剑师点点头,道:
「战马,留你一半,让我的人离开。」
「可以。」
郑伯爷很爽快地答应了。
先留一半呗。
造剑师又指了指插在自己面前的墨侍,
道:
「等我的人走后,这把剑,也送你。」
「好。」
郑伯爷又爽快地答应了。
你的人,我也可以留下。
造剑师又看向剑圣,道:
「龙渊上你欠我的人情债,今日还,我就坐在这儿,等我的人出去了,这把剑,我给他。」
剑圣在这里当然可以护得住郑伯爷,但如果剑圣愿意答应这个协议,不出手,那么,原本已经可以吃下这五百骑外加一个造剑师的郑伯爷,就得真的去认真履行协议了。
这么近的距离,又离开了包围圈,四周就算金术可或者樊力带人上来,造剑师也能提前察觉,总之,剑圣不动的话,造剑师,能对郑伯爷刺出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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