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的车厢内,星整个人趴在屏障上,脸几乎贴在那层流转的水幕上,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圆,试图透过翻腾的水雾看清里面的状况。
蓝色的水流将贾昇和丹恒的身体包裹,让她看不清里面。
星转而看向瓦尔特:“杨叔,你说贾昇他会长龙角和尾巴吗?”
瓦尔特:“……”
他胃好痛。
那种痛不是普通的胃痛,是一种从胃部蔓延到全身、再从全身汇聚回胃部的螺旋式绞痛。
瓦尔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刚刚吞下去的那把胃药,正在胃酸里疯狂打转,试图找到一个能安放的角落。
“理论上,”瓦尔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化龙妙法是引动不朽力量的秘法。贾昇体内确实有不朽的痕迹,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专业一些:“但这不意味着他会长出……那些东西。”
“所以不会长?”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瓦尔特:“……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瓦尔特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重点是丹恒正在用饮月君的力量强行唤醒贾昇。重点是这方法从未有过成功的先例。
重点是他们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重点是三月七的事还没有解决,贾昇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失去了意识,更麻烦的是——化龙妙法。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段血淋淋的历史。
当年饮月之乱,丹枫便是以此法试图复活挚友,结果酿成大祸。
此法从未有过成功先例,只有无尽的灾祸与痛苦。
而现在,丹恒正在重蹈覆辙。
星期日站在一旁,脑后的粉色天环散发着惨烈而柔和的光芒。
他目光穿过那层水幕,落在里面那道模糊的身影上,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不朽的力量……我曾在家系的典籍中读到过关于‘不朽’的记载。那是最为古老的命途之一。”
星的眉头挑了挑:“所以呢?”
“所以,”星期日顿了顿,“如果贾昇体内真的有不朽的痕迹,那么丹恒先生的化龙妙法,或许真的能起到作用。”
“或许?”星抓住关键词。
星期日沉默了片刻:“……我没有更好的词。也只能寄希望于乐观的结局。”
星重新趴回屏障上,脸几乎贴在那层流转的水幕上。淡蓝色的水芒透过水幕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核宝从她脚边飘起来,蓝金色的指示灯闪了闪,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肩膀:“哔嘟……星女士,父亲大人会没事的,对吗叮咚?”
星低头看了它一眼。
这小东西的电子音里,居然带着真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担忧。
“会没事的。”星拍了拍它的顶盖,“你那便宜爹命硬得很,放心吧。”
“哔嘟~!”核宝的指示灯瞬间亮了几度,欢快地闪了闪,“星女士说得对!父亲大人天下无敌!核宝这就为父亲大人祈祷叮咚~”
它飘到半空,机体开始有节奏地闪烁,同时发出一种诡异的、像是念经又像是电子合成的混音:
“嗡——嘛——呢——叭——咪——哔——嘟——叮——咚——”
星:“……你这是在干嘛?”
“在念经祈祷呀~”核宝理直气壮,“仙舟流行电视剧里说,念经可以祈福消灾!核宝特意下载了全套《往生咒》语音包!哔嘟!”
星沉默了。
她默默掏出终端,把这“父慈子孝”的一幕拍摄下来。
人还没凉就要超度,贾昇醒了不知道看到会不会拆了它。
一旁的团子八条触须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对着核宝发出一阵“叽叽叽叽”的声音,像是在嘲笑它的念经水平。
核宝立刻反击:“你懂什么!你这个没有信仰的低等生物!核宝的经文可是经过专业认证的!哔嘟!”
“叽!”
“哔嘟!”
两只小家伙又开始吵了起来,在车厢里你追我赶。
星懒得理它们,继续趴在屏障上盯着里面的动静。
水幕越来越浓,越来越厚,几乎要将整个空间填满。
那些盘旋的水龙发出低沉的龙吟,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震得窗户都在微微颤抖。
瓦尔特盯着那层越来越厚的水幕,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那股正在翻涌的力量,古老、暴烈,带着不朽命途特有的蛮横与霸道。
他握着手杖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如果……
如果连贾昇也出事了……
瓦尔特深吸一口气,不敢再往下想。
胃更疼了。
屏障内,水龙盘旋的呼啸声渐渐低了下去。那些翻腾的水雾开始收敛、沉淀,如同退潮的海水,一层层褪去。
星的眼睛亮了起来。
“结束了结束了!”她把脸贴得更近了,几乎要挤进那层还未完全消散的水幕里,“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水雾散开。
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贾昇依旧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但他的脑袋上,多了两根角。
那对角从两侧向后延伸,通体呈现出一种近黑的深蓝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金与幽蓝色的纹路。
角的根部略粗,越往尖端越细,最后收束成锋锐的弧度,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而他的腰后一条粗壮的龙尾从脊椎末端探出,尾尖微微上翘,同样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
星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她抬起手,指着那对亮闪闪的龙角,手指在空中抖了抖,又指向那条在椅背上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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