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人,似乎都和同一个项目有关——“深海”。
陈默不知道“深海”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个禁区,是个一碰就死的雷区。父亲当年,很可能就是不小心踩到了这个雷区。
就在他调查陷入僵局的时候,老K又出现了。这次,他带来了更直接的“帮助”——几个关键证人的证词,能证明父亲在案发时间段有不在场证明;还有一份银行流水,显示所谓的“受贿款”根本没有进入父亲的账户。
条件依然是:为“蝰蛇”工作。
陈默看着那些证据,看着父亲清白的希望,看着自己三年来的挣扎和绝望。那天晚上,他在父亲的遗像前坐了一夜,抽完了两包烟。
天亮的时候,他拨通了老K留下的那个号码。
从此,他成了“蝰蛇”在江城的负责人,代号“夜枭”。他的任务,就是渗透进江城的情报网络,获取关于“深海”计划的一切信息。
而陆峥,他曾经的兄弟,如今的《江城日报》记者,很可能就是国安派来的人。
陈默掐灭烟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预警通报。文件里提到,国安近期在江城部署了新的行动组,代号“磐石”,负责人身份不明,但很可能已经渗透进江城的各个领域。
“记者……”陈默喃喃自语,手指在“渗透”两个字上敲了敲。
太巧了。陆峥失踪三年,突然以记者的身份回到江城。时间点,刚好和“磐石”行动组出现的节点吻合。
而且,陆峥主动提出的那个“平安江城”采访策划,明面上是宣传江城治安,暗地里,很可能是在为接触警方、搜集情报铺路。
“陆峥啊陆峥,”陈默对着窗外的大雨,轻声说,“如果真的是你,那我们兄弟,这次就要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了。”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陈默接起来,是支队值班室:“陈队,国安那边来人了,说要见您。”
“国安?”陈默心里一紧,“谁?”
“姓夏,说是国安部第九局的。”
第九局。陈默知道这个部门——负责反间谍侦查,是国安系统里最锋利的刀。
“让他上来。”陈默说,挂断电话前又补了一句,“泡两杯茶,用我抽屉里那个铁罐装的。”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四十多岁,平头,方脸,眼神很锐利,像鹰。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很直,是典型的军人姿态。
“陈队长,打扰了。”男人伸出手,“夏明远,国安部第九局的。”
陈默握了握那只手。手掌很厚,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
“夏同志请坐。”陈默指了指沙发,“不知道国安找我,有什么事?”
夏明远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陈默递来的茶,却没有喝,放在茶几上。“是这样,我们接到线报,最近有一伙境外谍报人员,可能在江城活动。这些人手段专业,反侦察能力强,我们需要地方警力的配合。”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来,翻开。文件里是一些模糊的监控截图,几个外国人的面孔,还有一些境外银行的转账记录。看起来像模像样,但陈默一眼就看出来,这些都是幌子。
国安不会因为几个境外谍报人员的线索,就派一个第九局的人亲自上门。夏明远来,一定有别的目的。
“这些人的目标是什么?”陈默合上文件,问。
“目前还不清楚。”夏明远说,“但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可能对江城的科研机构感兴趣。特别是……航空航天领域。”
陈默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轻轻敲了敲。
航空航天。“深海”计划,正好就是航空航天领域的项目。
“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他问,语气平静。
“第一,加强重点科研单位周边的巡逻和监控。”夏明远说,“第二,如果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控制,并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的眼睛:“我们需要一份名单,江城所有涉及航空航天领域的科研人员和项目负责人。越详细越好。”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要名单。这是要摸底,要排查,要锁定目标。
“这个我需要请示局领导。”他说,“涉及科研人员的个人信息,我们有保密规定。”
“理解。”夏明远点点头,“我们会走正规程序,向市局发函。但时间紧迫,希望陈队长能先准备起来。”
他又坐了十分钟,聊了些无关紧要的细节,然后起身告辞。
陈默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红色的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回到办公室,陈默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夏明远。这个名字他记得。十年前,江城国安系统有个传奇人物,也叫夏明远。据说他潜伏境外多年,破获过好几起大案,后来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是同一个人吗?如果是,那为什么十年前“牺牲”的人,现在又出现了?
陈默走到窗前。雨已经小了些,但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把玻璃窗打得一片模糊。窗外的城市在雨幕里变形,扭曲,像一幅抽象画。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号码没有存名字,但他记得很清楚——那是老K留给他的紧急联络方式。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但没人说话。
“国安来人了。”陈默对着话筒说,“第九局的,叫夏明远。他们要科研人员的名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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