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的声音:“给他。”
“什么?”陈默一愣。
“给他名单。”那个声音说,“但要动点手脚。删掉几个关键的,加上几个无关紧要的。做得自然点,别让他们看出来。”
陈默明白了。这是要混淆视听,把水搅浑。
“还有,”那个声音又说,“查查这个夏明远。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电话挂断了。
陈默放下手机,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他在公安系统的内部数据库里输入“夏明远”三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有十几个同名同姓的人,但都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十年前“牺牲”的那个夏明远,档案已经被加密,普通权限根本看不到。
陈默想了想,又输入了另一个关键词:“国安部第九局,烈士”。
这次跳出来的结果更少,只有三条。其中一条,日期是十年前,标题是《关于追授夏明远同志烈士称号的决定》。
点进去,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行字:夏明远同志,原国安部第九局特工,在执行境外任务时牺牲,追授烈士称号。
没有照片,没有详细信息,没有牺牲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就像这个人,从来不存在一样。
陈默盯着屏幕,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夏明远没有死,那这十年,他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
而更关键的是,夏明远的出现,和陆峥的回江城,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窗外的雨还在下。天色暗得像是傍晚,但其实才下午四点多。办公室里的光线更暗了,陈默没有开灯,任由黑暗把自己包裹。
他知道,这场雨,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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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江城西区,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
夏晚星关掉淋浴喷头,用毛巾擦干头发。浴室里雾气弥漫,镜子蒙上了一层水汽。她伸手擦了擦,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星辰科技”的办公室里,处理一堆无聊的公关文件。公司要开新品发布会,她的任务是写新闻稿、联系媒体、安排采访……都是些琐碎的事,和她真正的身份格格不入。
但这就是伪装。一个合格的潜伏者,首先要演好自己的角色。
夏晚星穿好衣服,走出浴室。这套一室一厅的公寓是她租的,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油画,阳台上养了几盆多肉植物,书架上摆满了公关和传播学的专业书籍——每一本她都认真读过,笔记做得密密麻麻。
这些都是她“人设”的一部分。一个二十八岁、在跨国企业工作的公关总监,就该有这样的生活。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雨已经停了,但天还是阴的,云层低低地压着,远处的江面一片灰蒙蒙。
手机震动了一下。
夏晚星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明日14:00,江城刑侦支队,陆峥采访陈默。留意。”
短信很短,但信息量很大。
陆峥要去采访陈默。而且,是“磐石”行动组的老鬼亲自发来的指令,让她“留意”。
这意味着,这次采访很可能不简单。陈默是刑侦支队副队长,也是“蝰蛇”在江城的负责人。陆峥以记者的身份去采访他,是单纯的职业需要,还是另有目的?
而老鬼让她“留意”,是要她保护陆峥,还是要她监视陈默?
夏晚星删掉短信,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她在搜索引擎里输入“陈默”两个字。
跳出来的结果很多:刑侦支队破获连环盗窃案、成功侦破跨境诈骗团伙、荣获市级优秀警察称号……都是正面的报道,配的照片里,陈默穿着警服,一脸正气。
但夏晚星知道,这些只是表象。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陈默还有另一张脸——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想起一个月前,在“星辰科技”举办的一次行业论坛上,第一次见到陈默的情景。
那天陈默是以“警方代表”的身份出席的,讲话很官方,无非是些加强警企合作、共同维护网络安全之类的套话。但夏晚星注意到,陈默在讲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扫视会场,像是在找什么人。
论坛结束后,陈默主动走过来,和她握手,说了一些客套话。但握手的时候,夏晚星感觉到,陈默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很轻,像是无意,但她知道,那是摩斯密码的短点。
他在试探。
夏晚星当时没有回应,只是微笑着抽回手,说了句“陈队长辛苦了”。
从那以后,陈默又“偶遇”过她几次。在咖啡厅,在健身房,甚至在她家楼下的小超市。每一次,陈默都会说些看似随意的话,但每一句话,都在试探她的反应。
他在怀疑她。怀疑她这个“星辰科技”的公关总监,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身份。
夏晚星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的真实身份,只有老鬼和陆峥知道。在江城,她是孤身一人。没有战友,没有后援,一旦暴露,就是死路一条。
但这是她的选择。三年前,父亲“牺牲”的消息传来时,她就做出了这个选择。她要继承父亲的事业,要查清父亲“牺牲”的真相,要完成父亲未完成的任务。
哪怕这条路,注定孤独。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苏蔓发来的微信:“晚星,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呀,我发现一家超棒的川菜馆!”
夏晚星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苏蔓,她最好的闺蜜,江城医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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