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可车厢里隐隐约约传出来的声音,还是让几个年轻侍卫红了耳根。
陛下勤政多年,不近女色,一朝释放……
当真是胡来。
车厢里,玉璇瘫在辛樾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算是知道什么叫“罚”了。
这位陛下,平日里看着冷冷淡淡的,不近女色的模样,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她方才叫得嗓子都快哑了。
玉璇原本对他都有了阴影。但也抱着试试看的念头,最后试了一次。
兴许是她的形神稳固了许多,竟然没有像上次那样被烫飞。
但依然觉得烫得离谱。
只不过,这个“烫”在她可接受范围内,反而会让体验感提升,更加舒适……
反正她是受不了。
辛樾低头看她,脸还泛着潮红,眼睛雾蒙蒙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他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小时候是怎么过的?”
玉璇愣了一下。
一听就知道,辛樾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她眨了眨眼,心思转得飞快。
卖惨这种事,她最会了。
“小时候…妈妈天天训我,说我做得不好…还要每天学些琴棋书画,可累了。”
声音委屈得不得了。
辛樾眉头皱了皱,“后来呢?做不好,会怎么样?”
“做不好就要挨打,打手心,还用个棍子打。”
其实竟是胡扯。是会挨骂挨罚,但不至于用棍子打。真要说起来,因为她那张脸摆在那里,加上听话,楼里的妈妈还是挺捧着她的。
“等长大了,他们还逼我见客人…我嗓子都哭哑了,也没用。”
辛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敢想象,一个无依无靠被卖进那种地方的女孩,会遭遇什么。
不过,除了心疼,他还吃醋。
“朕问你,朕和他们,谁更好?”
“陛下这是在吃醋?”
“未曾。只是想了解你内心的想法。”
“陛下当然是最好的。”
“好在哪里?”
“好在…好在长得好看,阳气足,好在…”
“够了。”辛樾打断她,眼底带上了笑意。
他又问,“那些人里,有没有你喜欢的?”
有的话,那人脑袋不保了。
“没有。”玉璇老老实实地答。
“那朕呢?”
玉璇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有些心虚。
她当然不能说“你也是口粮”。
“当然是了,陛下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辛樾满意了些许,把她往怀里揽紧了。
滔天的醋意还没散去,可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她那些年受的苦,心疼她死了还要一个人飘荡,心疼她被人害了却只能想着报仇。
“以后,有朕在。”
“谁也不能欺负你。”
……
近日,一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席卷了整个京城权贵圈子。
沈家长女,安远侯府世子夫人沈瑾蓉,竟买凶杀人。
说起来,权贵子弟处理几个下人,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哪家后院没点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要做得干净,没人追究,也就过去了。
可坏就坏在,这事被摆到了明面上。
而且,得看皇帝想不想管。
锦衣卫的卷宗递上去那日,满朝文武都在观望。
有人觉得,陛下素来勤政,不爱管这些后宅阴私,顶多申斥几句,让沈家赔点钱了事。
也有人觉得,沈瑾蓉当众发疯喊出的那些话,牵扯到了柔嫔,陛下怕是要给江家一个交代。
谁也没想到,皇帝的态度会是这样。
锦衣卫指挥使亲自督办的案子,查得比任何一桩谋反大案还要细。
这一查,竟查出沈瑾蓉这些年来私自处理的人,多达数十人。
有裴霄院里的丫鬟,有她娘亲房里的妾室,有得罪过她的商户女眷,竟是连妓子都有。
辛樾更是动用了帝王私刑,亲自处决了沈瑾蓉和当初动手的那个侍卫。
这事还没完。
裴霄被罢了官,罪名是“治家不严”。
还有几个年轻官员,也一并被罢官。
罪名大同小异,都是些“御下不严”“行为不端”之类的由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迁怒。
可最让众人觉得离奇的是,这几个人被押出宫门时,一个个涕泗横流,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宫门口的侍卫以为他们要喊冤。
结果喊的却是——
“陛下!求陛下让臣再见她一面!”
“臣知罪,什么都认,只求再见她一眼!”
“陛下开恩,臣只想…只想再看她一眼…”
侍卫们面面相觑,多少猜到了几分。
据说,皇帝陛下近日身边多了个宠爱的人,走到哪儿都要揣兜里,旁人连个正脸都瞧不见。
据说,那人生得极好,好到让那几个被罢官的男人,官都不要了,只求再看一眼。
一群人唏嘘不已。
喜欢谁不好,喜欢上皇帝的女人?
被罢官,都是陛下仁慈了。
——
沈瑾蓉案越查越深,越查越广。
那些与她交好、知情不报的人,一个个被揪了出来。
江绮柔因事先知情且未举报,被逐出了宫。
另有几个贵女,因参与议论和知情不报,或被罚俸,或被禁足。
最后查出来的,是沈晓棠。
她确实不知沈瑾蓉买凶杀人之事。
可她对沈瑾蓉之前处理那些丫鬟、妾室的行为,是知情的。那时她年纪小,姐姐做的事她不敢问、不敢说,只当不知道。
如今,这笔账也要算。
大理寺的判词写得清楚——知情不报,虽未参与,亦有包庇之嫌。念其年幼,从轻处置,杖十,释放出宫。
沈家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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