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
谢停云醒来时,窗外天色微明。
她躺在沈砚怀里,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暖烘烘的,不想动。
但她还是轻轻动了动。
沈砚的手微微收紧。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
谢停云点点头。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他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很长,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下颌的线条很清晰,胡茬冒出来一点,青青的。
她看着看着,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下巴。
有点扎手。
沈砚睁开眼。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摸什么?”他问。
谢停云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摸你。”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躺着,望着彼此。
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一点一点爬到床上。
照在他们身上。
很暖。
“沈砚。”谢停云忽然开口。
“嗯?”
“今天初一。”
沈砚点头。
“新的一年。”
谢停云看着他。
“你有什么愿望?”
沈砚想了想。
“你。”
谢停云愣住了。
“什么?”
沈砚看着她。
“我的愿望,”他说,“是你。”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
只有她。
她忽然眼眶一热。
“我也是。”她说。
沈砚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那我们一起实现。”
谢停云点点头。
“好。”
正月初二。
谢停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早上起来,觉得胃里翻涌,想吐。
趴在床边干呕了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
沈砚被惊醒了,连忙扶住她。
“怎么了?”
谢停云摇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昨晚吃坏了。”
沈砚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皱起来。
“我去请大夫。”
谢停云拉住他。
“不用。大过年的,请什么大夫。我躺躺就好。”
沈砚不放心,但还是依了她。
她躺回床上,闭着眼。
胃里还是不舒服,一阵一阵的。
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正月初三。
谢停云又吐了。
这次比上次厉害,吐了好一阵,脸都白了。
沈砚这次不由分说,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来得很快。
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据说在江宁府行医四十年,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
他给谢停云把了脉。
把了很久。
久到谢停云心里开始打鼓。
久到沈砚的脸色越来越沉。
然后大夫松开手,站起身,朝沈砚拱了拱手。
“恭喜沈公子,尊夫人有喜了。”
谢停云愣住了。
沈砚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大夫。
“有喜?”谢停云的声音有些抖,“你是说——”
大夫笑着点头。
“是。夫人有喜了。两个月左右。”
谢停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那里还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大夫说,那里有孩子了。
她和他的孩子。
沈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谢停云的肚子,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发间那支凤钗,看着她耳垂上那对梅花坠子。
他忽然蹲下身,在她面前蹲下。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隔着衣裳,那里还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他觉得,那里很暖。
“谢停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我们有孩子了。”
谢停云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很亮。
像正月里的太阳。
她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嗯。”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脸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
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大夫在旁边看着,笑着捋了捋胡子。
“沈公子,夫人需要静养。头三个月最要紧,不能劳累,不能受凉,不能——”
他说了一大串。
沈砚一一记下。
大夫走后,谢停云躺在床上,望着帐顶。
沈砚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听见了。
那个小小的声音。
从她肚子里传来的。
很轻,很轻。
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
正月初四。
谢停云开始害喜。
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吐。
吃什么吐什么,喝什么吐什么。
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
沈砚急得团团转。
他请了好几个大夫,换了好几种方子,都没用。
后来有个老大夫说,害喜是正常的,熬过头三个月就好了。
沈砚听了,还是急。
他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弄吃的。
酸的,甜的,辣的,咸的。
一样一样试。
试到第五天,终于找到一样她能吃下去的东西——
桂花糕。
他做的桂花糕。
谢停云咬了一口,没吐。
又咬了一口,还是没吐。
沈砚看着,眼眶都红了。
“以后每天给你做。”他说。
谢停云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好。”
正月初五。
谢停云开始给孩子想名字。
她想了好几个。
男孩的,女孩的,都想了。
她问沈砚。
沈砚想了想。
“男孩叫沈念。女孩叫沈念。”
谢停云愣住了。
“都一样?”
沈砚点头。
“都一样。”
谢停云看着他。
“为什么?”
沈砚看着她。
“因为,”他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