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谢停云轻轻笑了一下。
“你知道吗,”她说,“写这封信的人,不知道一件事。”
沈砚看着她。
“什么事?”
谢停云把信折好,放在一边。
“他们不知道,”她说,“那天在火海里,你是怎么喊我的名字的。”
沈砚愣住了。
谢停云看着他。
“他们不知道,”她说,“你在产房外面站了一夜。”
沈砚没有说话。
谢停云继续说。
“他们不知道,”她说,“你每天早起给我做桂花糕。”
“他们不知道,”她说,“你半夜起来给我揉腰。”
“他们不知道,”她说,“你看小晚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她顿了顿。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沈砚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笑。
有泪。
有他。
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谢停云。”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谢谢你信我。”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
很久很久。
四月初九。
九爷带来了谢贵的消息。
他在城西一处破庙里找到了那个人。
确实是谢贵。
他瘦得皮包骨头,头发全白了,像个七老八十的人。
但那双眼睛,还是当年的眼睛。
看见沈砚和谢停云,他浑身发抖。
“大……大小姐……”他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谢停云看着他。
这个人,她小时候见过。
在谢府的花园里,他给她送过糖。
在谢府的宴席上,他给她夹过菜。
在谢府的家宴上,他笑着叫她“大小姐”。
然后他收了隆昌号的钱。
传了假消息。
害了多少人?
她不知道。
“谢贵。”她开口,声音很平。
谢贵抖得更厉害了。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
谢停云看着他。
“祠堂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谢贵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谢停云。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挣扎,有——
承认。
“是……是……”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是小的做的……”
沈砚的眼神一冷。
“为什么?”
谢贵低下头。
“因为……因为有人给小的钱……”
沈砚盯着他。
“谁?”
谢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是……是沈家的人……”
沈砚的手指倏然收紧。
谢贵继续说:
“他们……他们找到小的,说只要小的去砸祠堂,就……就给小的银子,送小的离开江宁府……”
他顿了顿。
“小的……小的没办法……小的活不下去了……”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为了一点银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
谢停云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想起母亲那份名单。
三十七个人。
这只是其中一个。
还有多少?
她不知道。
“把他带下去。”沈砚说。
九爷上前,把谢贵拖走。
谢贵一路喊着“饶命”。
没有人理他。
四月初十。
谢贵招了。
他供出了几个人。
都是沈家的。
有沈家远房旁支的,有沈家护卫里的,还有——
一个名字,让沈砚沉默了。
沈贵。
他叔公院里的人。
跟了他叔公二十年的老仆。
沈砚看着那个名字,很久很久。
谢停云在旁边,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沈砚反手握住了她的。
“谢停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我叔公——”
谢停云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沈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不知道。”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四月十一。
沈砚去了叔公的院子。
叔公坐在廊下,看着那丛蔷薇。
花已经谢了大半,只剩几朵还在枝头。
见沈砚来,他笑了。
“来了?”
沈砚在他身边坐下。
叔公看着他。
“有事?”
沈砚沉默片刻。
“叔公,”他说,“沈贵呢?”
叔公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沈砚。
“你问他做什么?”
沈砚也看着他。
“叔公,”他说,“祠堂的事,你知道吗?”
叔公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沈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苍老。
“知道。”
沈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
叔公看着他。
“砚哥儿,”他说,“我没有让他们做。”
他顿了顿。
“但我知道他们做了。”
沈砚没有说话。
叔公继续说:
“沈贵跟了我二十年。他做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他看着沈砚。
“我没有拦他。”
沈砚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
“为什么?”
叔公望着那丛蔷薇。
“因为,”他说,“我也想看看,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沈砚。
“砚哥儿,有人不想让你们好。他们藏在暗处,等着机会。”
他顿了顿。
“我让沈贵去,就是想看看,他们能闹到什么地步。”
沈砚看着他。
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看着他眼底那层深深的疲惫。
“叔公,”他说,“你——”
叔公摆摆手。
“我老了,”他说,“做不了什么了。”
他看着沈砚。
“但我想帮你。”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叔公的手。
叔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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