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池底那扭曲的尸骸,忽然干呕起来。
“我……我不知道……先生只说在这里炼药……我不知道是……”她语无伦次。
“你儿子在赵家手里,对不对?”陈九看向她。
胡妈妈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九语气平淡,“赵家控制人的手段无非那几种:利诱、胁迫、下蛊。你体内有蛊,但又没被完全控制,说明他们用更重要的东西拿捏你——通常是至亲。”
胡妈妈伏地痛哭。
陈九没再看她。他走到血池边,伸出手,食中二指并拢,在掌心快速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食孽者传承里的“净秽符”,专门净化邪秽之物。
符文成型的瞬间,他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将手按向血池——
“别动!”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台阶上方传来。
陈九猛地回头。
密室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蒙面人。
但他此刻没戴鬼面面具,脸上只蒙着一块黑布,露出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右手握着一把短刀,刀尖抵在一个女孩的咽喉。
女孩约莫十五六岁,穿着牡丹阁的婢女服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往下掉。
胡妈妈看到女孩,尖叫出声:“婉儿——!”
“闭嘴。”蒙面人声音冰冷,“再叫一声,我现在就割断她的喉咙。”
他拖着女孩走下台阶,目光扫过密室里的三人,最后落在陈九身上。
“我就知道你会找来。”蒙面人咧嘴笑了,笑容扭曲,“食孽者的鼻子,比狗还灵。”
陈九缓缓直起身:“放开她。你的目标是我。”
“哦?”蒙面人挑眉,“这么有担当?可惜……我不只是想杀你。”
他拖着女孩走到血池边,低头看了一眼池中悬浮的骨牌,又抬头看陈九:“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这池血喝了。”蒙面人声音里带着疯狂的兴奋,“你不是食孽者吗?不是能吞怨气、吞阴气吗?把这池子里的血、魂、怨气,全部吞下去。然后……代替我,把这具尸傀炼成。”
陈九瞳孔一缩。
“你疯了。”张怀古厉声喝道,“这血池里的东西,活人沾一点都会发狂——”
“所以我找他啊。”蒙面人打断,眼睛死死盯着陈九,“食孽者,天生就是吞食这些脏东西的容器。只要他吞下这池血,尸傀的控制权就会转移到他身上。到时候,我就能……”
他话没说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黑布下渗出暗红色的血。
陈九右眼刺痛,看清了蒙面人体内的状况——五脏六腑已经溃烂大半,心脉附近缠绕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那是邪术反噬的痕迹。
这人在用自己养尸傀,但养到一半,身体撑不住了。
“你被反噬了。”陈九平静地说,“再继续炼下去,你会被尸傀吸干,变成一具空壳。所以你想找替身——找一个能承受反噬的人,替你完成最后一步。”
蒙面人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变成疯狂的笑意:“聪明!不愧是孙瘸子的徒弟!没错,我撑不住了……但尸傀不能停,停了,赵家会让我全家死光。”
他握刀的手在抖:“所以,你喝不喝?不喝,我现在就杀了这丫头,再引爆血池——这池子里的怨气炸开,整条街的人都会变成疯子,见人就杀。”
陈九沉默。
他看着血池,看着池中那枚已经填满四个凹槽的骨牌,看着池底那扭曲的尸骸。
食孽胃在疯狂咆哮,几乎要冲破他的控制。那池血对胃袋来说,是极致的美味,是能让他实力暴涨的“大补”。
但同时,他也“闻”到了血池深处的东西——十七个魂魄永世不得超生的绝望,上百条人命被炼化的怨毒,还有蒙面人注入其中的、对赵家又恨又怕的扭曲执念。
吞下去,他会变强。
但也会……变成怪物。
“陈九,别听他的!”张怀古急声道,“他在虚张声势!引爆血池没那么容易——”
“你怎么知道?”蒙面人冷笑,刀尖往女孩咽喉压了半分,一道血线渗出来,“我在池底埋了十七张‘爆魂符’,只要我念咒,符就会炸。你要不要赌一赌,我敢不敢?”
女孩发出压抑的呜咽。
陈九闭上眼睛。
三息后,他睁开眼。
“我喝。”
张怀古脸色大变:“不可——!”
陈九抬手制止他,走到血池边,蹲下身。池中暗红色的液体倒映出他的脸,扭曲,变形,像地狱里的恶鬼。
他伸出手,掬起一捧血。
血很粘稠,带着刺鼻的腥味和某种更深的、灵魂腐烂的甜腻。食孽胃的咆哮达到顶峰,胃袋深处传来撕裂般的饥饿感。
他低头,将血送向嘴边。
蒙面人眼睛亮了。
但就在嘴唇即将碰到血的瞬间,陈九动作突然一变——
他右手猛地一甩,那捧血化作一道血箭,直射蒙面人面门!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摸,掏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狠狠拍在自己胸口!
净尸灰!大量净尸灰!
粉末入体,陈九身上的活人气息瞬间消失,整个人像一具刚从坟里挖出来的尸体。而射向蒙面人的血箭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血雾,蒙面人下意识闭眼——
就是现在!
陈九身形如鬼魅般扑出!不是扑向蒙面人,是扑向血池中央那枚骨牌!
“你——!”蒙面人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陈九的手已经触到骨牌。
就在指尖碰到骨牌的瞬间,他右眼骤然剧痛,阴阳瞳炸开——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李破虏被拖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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