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做就好。”
他在桌底下的手,猛地将她的小手包裹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娇娇的手……”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仿佛能拉出丝来,“只适合拿拿绣花针,或者……在晚上的时候,摸摸二哥的头。”
“咔哒。”
苏婉另一只手里的钢笔,因为这露骨的挑逗,重重地磕在了红木桌面上。
下方的禁军统领吓得浑身一哆嗦,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拖出去砍头了,猛地将头磕得砰砰作响:“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秦墨终于直起了身子,那张俊美斯文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在桌下用言语和动作将高高在上的女王逼得眼尾发红的狂徒根本不是他。
他推了推眼镜,将一支扭开了笔帽的钢笔,优雅地递到苏婉手中:“总长,可以签字了。”
……
宛县,后山矿区。
一百多名被剥去了大魏甲胄的禁军,正站在寒风呼啸的矿坑外,绝望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在他们看来,被俘虏的士兵只有死路一条。
不是被坑杀,就是被当成两脚羊吃掉。
然而,预想中的屠刀并没有落下。
几辆巨大的、装配着黑色橡胶轮胎的货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厢打开,宛县的后勤人员像扔麻袋一样,将一套套整齐的包裹扔到了他们脚下。
“都把那身破烂脱了!换上我们宛县的工装!冻死在这里,可没人给你们收尸!”后勤主管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大喊。
统领颤抖着手,解开包裹。
里面是一套统一的深灰色棉服。
但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布料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衣服外层坚韧防风,而里面,竟然填充着厚实无比、轻软至极的棉花!要知道,在大魏的军营里,只有五品以上的将军,才能在冬天穿得起真正的棉衣,普通的士兵里面塞的都是发霉的柳絮和芦花!
统领脱下自己那件冷得像冰铁一样的破号衣,将这件宛县的劳改工装穿在身上。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一股久违的、甚至是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温暖,瞬间席卷了全身。
不仅如此,包裹里还有一双厚实的胶底劳保鞋,以及一双纯棉的手套。
“这……这是给我们穿的?”统领瞪大了眼睛,世界观开始出现了第一丝裂痕。
“废话!你们现在是宛县建设兵团的编外劳工!签了这份‘劳动合同’,你们的命就是秦家的了!”后勤主管拿着一沓印满了字迹的纸张走过来,每人发了一份。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这些大老粗根本看不懂。
他们只听懂了主管用喇叭喊出的那几句话。
“在这里,按件计费!挖一车煤,给一张一角钱的流通券!干得多,挣得多!”
“包吃包住!干满三年,可以转为正式保安编制,享受五险一金!”
禁军们面面相觑。
什么流通券?什么五险一金?他们听不懂。
但“包吃包住”这四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他们早已饿得麻木的神经上。
“当!当!当!”
不远处,一个临时搭建的巨大工棚里,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锣声。
“开饭了!新来的,拿上你们的饭盒,排队!”
一百多名禁军像是一群行尸走肉般,机械地拿着配发的铝制饭盒,走进了那个热气腾腾的工棚。
当他们看清打饭窗口里摆放的东西时,所有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没有掺着沙子的陈米,没有发霉的窝头,没有清水煮的树皮。
那是一排排巨大得如同小脸盆一般的不锈钢桶。
桶里,翻滚着浓郁的酱红色汤汁。
大块大块、肥瘦相间、泛着诱人油光的带皮猪肉,和吸满了肉汁、变得晶莹剔透的红薯粉条,在高温的炖煮下,散发着一种足以让人灵魂出窍的霸道香气。
而在旁边的笸箩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是白得晃眼、散发着浓郁麦香的超大号白面馒头!
“这……这是断头饭吗?”一个士兵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就算是死,能吃上这一口,老子也值了!”
食堂大妈翻了个白眼,手里的大铁勺精准地在一个士兵的饭盒里舀了满满一大勺猪肉炖粉条,油汪汪的汤汁直接浇在上面,然后又塞给他两个比他拳头还大的白面馒头。
“什么断头饭!这是咱们宛县重体力劳动者的标准餐!赶紧吃,吃完了好有力气下矿干活!”
那士兵捧着饭盒,手抖得连馒头都拿不稳。
他狠狠咬了一口那个洁白、松软、带着惊人甜味的白面馒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好吃……太好吃了……”
他将一口猪肉混着粉条塞进嘴里,那极致的动物油脂在口腔里爆炸,瞬间填补了这具身体十几年来对营养的极度渴望。
真香定律,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无可匹敌的统治力。
短短半个时辰后。
原本那些还想着如果有机会就要反抗、要逃跑的大魏禁军,此刻已经全部将大白馒头吃得连一点渣都不剩。
他们满面红光,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狂热”的火焰。
“头儿!那合同在哪?!我签!我现在就按手印!”
那个刚开始还以为要被处死的士兵,此刻一把抢过铁镐,冲着那个黑漆漆的矿洞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挖煤!我要挖爆这座山!谁敢拦着我给苏夫人挖煤,我跟他拼命!”
一百多名曾经飞扬跋扈的兵油子,此刻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喊着整齐划一的劳动号子,像是一群看到了肉骨头的疯狗,狂热地冲进了矿区。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