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上,甚至洋溢着一种“劳动最光荣”的诡异且幸福的笑容。
……
而在宛县的另一侧,全封闭的洗煤厂内。
外界传闻中,那个带着圣旨进了宛县,却如同泥牛入海般再也没有出来的监军太监魏贤,此刻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大的“劫难”。
他被扒光了那身华丽的绸缎,换上了一件防水的塑胶工作服,手里拿着一把高压水枪。
魏太监是一个严重的洁癖患者。
在大魏皇宫里,他连地上有一丝灰尘都要让人把宫女打死。
可现在,秦墨给了他一个“适合”他的岗位——清洗原煤。
“快点洗!这批煤要是有一点杂质,晚上就没肉吃!”监工在上面冷冷地喊道。
魏太监原本想死,可是,当他看到那高压水枪喷出的清澈、强力的水流,将一块原本脏兮兮的黑煤块,冲洗得露出里面如同黑宝石般纯净反光的截面时……
他那扭曲的强迫症和洁癖,竟然诡异地被治愈了。
“脏东西……全都是脏东西……咱家要把它洗干净……洗得干干净净……”
魏太监双眼放光,甚至翘起了兰花指,痴迷、变态地用水枪冲刷着每一块煤炭,那认真的模样,仿佛他不是在洗煤,而是在雕刻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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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平阳县与宛县交界处,三十里外唯一的官道咽喉。
这本是一条被无数商队车辙碾压出来的黄土大路,此刻却被粗暴地截断了。
几排削尖了原木、甚至还带着干涸血迹的重型拒马,如同几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被冰雪冻得坚硬如铁的官道中央。
平阳县令裹着一件看起来颇为名贵、实则内里早已被虫蛀了几个洞的貂皮大氅,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的鼻尖冻得通红,两行清鼻涕要掉不掉地挂在嘴唇上方,却依然强撑着一副运筹帷幄的傲慢姿态。
在他身后,站着平阳县赫赫有名的八大粮商。
这些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富贾,此刻也都缩着脖子,双手拢在袖子里,像是一群在冰天雪地里等待分食腐肉的秃鹫。
他们身后,是几十辆装满陈化粮和劣质粗布的木轮推车。
那木制车轮的轮毂早就被冻僵的烂泥死死卡住,推车的脚夫们冻得面色发紫,连一口粗气都喘不匀。
“大人英明!”一个胖粮商谄媚地凑上前,哈着白气拍马屁,“宛县那群土财主,真以为有点钱就能上天了?他们宛县四面环山,穷山恶水,想要粮食、想要布匹、想要盐巴,就只能走咱们脚下这条官道!”
平阳县令冷哼了一声,费力地从僵硬的袖子里伸出手,端起一杯早就凉透了的残茶抿了一口,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与贪婪。
“一群暴发户罢了,还敢自封什么特区,简直是大逆不道!”县令将茶杯重重地磕在旁边的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条路,本官今天就给他们彻底封死!任何一粒粮食、一根线头,都不准流入宛县!传本官的令,就在这儿耗着!不出三天,本官要活活饿死秦家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对!饿死他们!到时候,他们那满城的金银财宝,还有那个被当成活菩萨供起来的苏夫人,还不是任凭大人您发落?”商人们爆发出猥琐且充满恶意的哄笑。
风雪更大了一些,刮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平阳县的官兵们冻得连刀都拔不出来,只能抱团缩在拒马后面。
他们满怀恶意地盯着宛县的方向,等待着那座城池弹尽粮绝、摇尾乞怜的哀嚎。
……
宛县,联合行政大楼,最高指挥中心。
与平阳县那仿佛要将人冻碎的冰地狱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居所。
全景落地的双层防风隔音玻璃,将外界肆虐的风雪完美地隔绝成了一幅静音的风景画。
大功率的地暖系统在光洁如镜的瓷砖下安静地运转,将室内的温度烘托得宛如阳春三月。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雨后龙涎香,混合着刚刚冲泡好的顶级锡兰红茶的甜香。
苏婉只穿了一件轻薄柔软的真丝家居长裙,外罩着一件慵懒的羊绒开衫。
她光着一双宛如凝脂般白皙的小脚,放松地陷在宽大柔软的纯白真皮沙发里。
在她的面前,是一张巨大且精密的沙盘地图。
地图上,那条通往外界的唯一官道咽喉处,被醒目地画上了一个刺眼的红叉。
“娇娇,平阳那边设了卡。”秦越摇着一把玉骨折扇,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透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他们联合了八大粮商,切断了所有的物资流入。
外面现在都在传,说平阳县令扬言,要三天饿死我们。”
“三天?”
苏婉轻笑了一声。
那声音清甜、娇软,没有一丝一毫被困绝境的惊慌,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看虫子般的不屑。
她慵懒地直起身子,那柔软的羊绒开衫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了半分,露出一截令人炫目的雪白锁骨。
她伸出那宛如无骨般娇嫩纤细的手指,从旁边的笔架上捻起一支沾了朱砂的狼毫笔。
她甚至都没有仔细去看那条被封锁的官道,而是随意地,将朱砂笔落在了地图上那片标注着“悬崖、密林、乱石滩”的无主荒野之上。
笔锋凌厉,没有丝毫迟疑。
一道鲜红、笔直的直线,硬生生地贯穿了那片在世人眼中绝对无法通行的死亡地带。
“路断了?”苏婉将朱砂笔随手一扔,红唇微启,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那就走荒野。”
她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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