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出死士体内的噬心蛊,老子接到电报心脏差点停了。”沈振邦冷哼一声,“这回你们父女俩要是在南边再给老子惹出什么大漏子……”
他没往下说,但军区一把手的火气全在停顿里。
顾珠站在原地没动,她抬起头,迎着沈振邦的目光看了一会。
然后,她解开挎包的搭扣。
“干爷爷。我给您留了三包药。”
顾珠从包里摸出三个叠得四四方方的黄牛皮纸包,整整齐齐码在沈振邦面前的案卷旁边。
“周海这大半年给您下的‘醉仙散’,阴毒透骨。这种生物碱的余毒会死死咬在神经末梢上,人体自己根本代谢不掉。如果不吃药强行压制,顶多半年,您的右手就会开始不自觉地发抖。再往后就是偏瘫。”
顾珠指着纸包:“一天一包。饭后用温白开送服。三天吃完。”
沈振邦盯着那三个土不拉几的纸包,一言不发。
顾珠手没停,又从包底摸出一个小指头大小的深色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半瓶透明液体。她把瓶子推到药包边上。
“这个小玩意,您放在床头。每天早起喝茶前,拿筷子蘸一滴放进茶缸。水要是变色,那就说明水里还飘着脏东西。那就别喝。”
老爷子把那个小玻璃瓶抓起来,在手里把玩了两下,揣进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口袋里。
“行了。去吧。”
顾珠把挎包扣好,拉了拉背带,转身走向房门。
刚走两步,她停住脚,猛地回过头。
“沈爷爷。别再相信第二个周海了。”
脆生生的女童音在宽大的书房里回荡,砸地有声。
顾珠没等沈振邦回答,推门而出。
屋门关严,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沈振邦慢慢走到窗前。外头那株老槐树的叶子已经有了一点枯黄的迹象。晨风刮过,几片树叶打着旋落到青砖上,贴着地皮滚出去很远。
警卫员小李推门进来,步子放得很轻。
“首长。雪狼小队在外头集合完毕了。”
“去传我的原话告诉顾远征。”沈振邦头也没回,“京城火车站专列截停的事,九司会写成密报上报中枢。中枢不会忘了这笔账。让他放下包袱,去南边安心打仗。后勤老子给他托底。”
“是!”
小院外。
顾远征把最后一个战术背包的铜扣锁死。他一把抄起顾珠,稳稳放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大步流星走向吉普车。
身后,猴子背着重达三十公斤的无线电和特种装备,脚下生风。蝎子检查着手里的五六式冲锋枪枪带,霍岩走在最后,他把迷彩作训帽的帽檐压得很低,一言不发,浑身透着压不住的杀气。
吉普车发动。
驶出大门时,顾珠趴在顾远征肩头,往回看了一眼。
书房那扇老式的木格窗没有拉窗帘。沈振邦依旧站在窗前,指间夹着那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香烟,挺直了腰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离开。
吉普车加速,卷起地上的黄叶。
顾珠收回视线,迎着前面的风。
南境,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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