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那个优秀、专注、值得信赖的零号;在沈忘面前,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每个深夜都会被噩梦惊醒——梦见沈忘偷数据时被抓,梦见秦守正用那双疲惫而失望的眼睛看着他,梦见一切崩塌,梦见自己坠入永恒的黑暗。
事故当天,他本来在外围区域做例行安全系统检查。
但一种冰冷的直觉攫住了他。沈忘今天没来晨训,沈墨也没有出现,核心实验室的监控记录有一段二十分钟的诡异空白。他找了个借口离开岗位,用最高权限卡刷开了通往核心区的门禁。
他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沈忘站在主控制台前,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银色的数据储存器。秦守正站在他对面,表情平静得可怕,那种平静不是冷静,是更深的东西,像深海表面的波澜不惊,底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沈墨倒在地上,额头撞在仪器角上,鲜血在地面晕开一小滩,人已经昏迷。
“放下它,沈忘,”秦守正说,声音温和,但温和底下是冰冷的金属质感,“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把它给我,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你父亲会得到最好的治疗,你还可以继续参与计划,你还有未来。”
“这是真相!”沈忘喊道,声音撕裂,带着哭腔,“你要杀了所有人!用那个‘终极净化’筛选人类,只留下符合你标准的‘新人类’!这和古神有什么区别?!古神是无意识的吞噬,你是有计划的屠杀!”
“区别在于,古神带来的是混沌的毁灭,而我带来的是有序的新生,”秦守正向前走了一步,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摆动,“把储存器给我,沈忘。这是最后的机会。”
“你撒谎!”沈忘后退,背脊撞在冰冷的控制台边缘,“我爸查到了所有数据!你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今天!你要启动它!”
秦守正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长,很疲惫,仿佛压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那么,我只能采取必要措施了。”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黑色按钮。警报响起,但不是对外的紧急警报,是内部封锁协议——核心实验室的合金大门开始关闭,通风系统停止运行,备用电源启动,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像一场拙劣的幽灵剧场。
沈忘看向门口,看到了陆见野。
他的眼神里有瞬间燃起的希望,但那希望像风中烛火,在看清陆见野表情的瞬间,熄灭了。因为他看见陆见野的眼神——不是支持,不是并肩作战,是痛苦,是撕裂,是“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的绝望。
“陆见野?”沈忘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最后一丝祈求。
陆见野向他走去。
但不是去帮他,是去阻止他。
“把储存器给我,”陆见野说,伸出手,手在颤抖,“阿忘,求你了。秦守正……他一定有他的理由。也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也许有更大的威胁,也许……”
“你不相信我?”沈忘的声音碎掉了,像玻璃摔在地上,“连你也不相信我?连你也要站在他那边?”
“我相信你,”陆见野的眼泪涌出来,滚烫地滑过脸颊,“但我相信秦守正也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把储存器给我,我们好好谈,一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沈忘吼道,他举起银色的储存器,另一只手猛地按在控制台面板上——不是随便按,是按在一个红色的、有透明保护盖的紧急按钮上,“我爸查过所有数据了!‘终极净化’一旦启动就不可逆!所有情感频率低于阈值的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脑死亡!而那个阈值……高到连我们这些经过强化的实验体都可能达不到!他会杀了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我,包括外面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保护盖弹开。
红色的按钮露出来,塑料外壳,拇指大小,在警示灯的旋转红光中,像一颗凝固的血珠。
“你要做什么?”秦守正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紧张,甚至是……恐惧。
“销毁所有数据,”沈忘说,眼泪流下来,但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像淬火的钢,“没有核心数据,你就无法启动‘终极净化’。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你也要花几年时间重新建立模型。这几年里,总会有人发现,总会有人阻止你。”
“你会毁了整个计划!”秦守正喊道,声音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古神大脑的研究,新人类的进化,人类文明的未来,一切!”
“那就毁了吧!”沈忘笑了,那个笑容破碎得像摔碎的琉璃,凄美而决绝,“总比让你毁了所有人好。”
他的拇指按向红色按钮。
陆见野扑了过去。
不是扑向按钮,是扑向沈忘。他想推开他,想阻止那个动作,想说“等等我们再想想一定有办法”。但沈忘的动作更快,或者说,沈忘早就预判到了他会扑过来。
在陆见野碰到他身体的前一瞬,沈忘按下了按钮。
然后转身,张开手臂,抱住了扑过来的陆见野。
爆炸发生了。
但不是物理的爆炸,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是情感的爆炸,是古神大脑残余部分那些被压缩、储存、未经处理的原始情感能量,在数据销毁协议启动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约束。能量像无形的海啸,从主服务器里喷涌而出,横扫整个实验室。
秦守正被无形的力量掀飞,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沈忘紧紧抱着陆见野,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能量冲击。但情感能量是穿透性的,它不作用于物质,直接作用于意识,作用于神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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