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那笔债。那债,是他们设的局。先让我弟弟欠下赌债,再找上我,说只要帮个忙,债就平了。”
林晚的手攥紧了。
“我以为平了债就完了。”张明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没那么简单。那个帮我平债的人,就是三叔。他让人带话给我,说我欠他一个人情。什么时候要还,他会告诉我。”
“那你什么时候还的?”
“还没还。”张明苦笑,“腿断了之后,他们又让人带话,说人情清了。算是补偿我的腿。”
林晚听得后背发凉。
这算什么?打断腿,然后说人情清了?
曹辛夷在旁边问:“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张明摇头:“没见过。每次都是电话,或者让人带话。声音变过几次,男女都有。只有一个共同点——不管是谁传话,最后都会加一句:‘三叔问你好。’”
林晚心里一震。
停车场里那个老人,说话的时候,也一直自称“我”,从来没有提过“三叔”这两个字。他只是说“我是来告诉你两件事”,从头到尾没说过自己是谁。
“张哥,”林晚问,“他有没有说过,为什么盯着龙胆科技?”
张明看着她,目光里忽然多了一丝警惕。
“你查这些干什么?”
林晚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曹辛夷替她说了:“因为她也被人盯上了。有人让她别再查下去,说查下去没好处。”
张明的表情变了变。他看着林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我给你一个建议。别再查了。”
林晚心里一沉。
“我知道你肯定听不进去。”张明继续说,“年轻人嘛,都觉得自己能行。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但是林晚,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我当年也以为,还了债就完了。结果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林晚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辛夷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
“张哥,这是公司的一点心意。龙总说,当初那事,公司也有责任。这钱你拿着养伤,别嫌少。”
张明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有拿。
“不用了。”他说,“我现在挺好的。老婆没嫌弃我,孩子也争气。能活着就不错了。”
曹辛夷坚持把卡推到他面前:“拿着吧。就当给孩子攒学费。”
张明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替我谢谢龙总。”他说。
曹辛夷和林晚起身告辞。张明拄着拐送她们到门口,忽然叫住林晚。
“林晚,”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见过三叔的事,别再跟别人说了。尤其别在荆棘的人面前提。”
林晚一怔:“为什么?”
张明看着她,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见过他的人,没几个。能活着离开的,更少。”
门在身后关上。
下楼的时候,林晚一直没说话。曹辛夷也没说。直到上了车,开出小区,曹辛夷才开口。
“你怎么想?”
林晚沉默了很久,说:“我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曹辛夷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然后呢?知道了又怎样?”
林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知道了又怎样?告他?告什么?他在停车场里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威胁,没有一句是违法。他温和地告诉她两件事,温和地劝她别再查下去,然后温和地走掉。就算录了音,拿到法庭上,也定不了任何罪。
可正是这种温和,让人心里发寒。
曹辛夷把车开上主路,汇入车流。
“林晚,”她说,“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告诉你。”
林晚看着她。
“荆棘科技那个王志明,我查过他的底。”曹辛夷说,“他十年前确实是荆棘的猎头,专门挖人。但他挖的人,最后都会出点事。要么数据泄露,要么项目黄掉,要么被人举报。没有一个善终的。”
林晚的心一紧。
“他挖人的时候,有个特点。”曹辛夷继续说,“从来不挖高管,只挖技术骨干。而且挖过去之后,那些人待不了多久就离职了,有的甚至不到三个月。”
“那他们去哪儿了?”
“查不到。”曹辛夷摇头,“档案像消失了一样。有些人连社保记录都没了。”
车里安静下来。
林晚忽然想起张明说的那句话——“没见过他。每次都是电话,或者让人带话。”
难道那些被挖走的技术骨干,也和张明一样,被某个看不见的人操控着?
第二天,林晚照常去上班。
苏念在工位上埋头写报告,看见她进来,兴奋地招手:“林晚林晚!你看我写的这个总结,是不是特好?”
林晚凑过去看了一眼,确实写得不错,数据详实,逻辑清晰。她夸了几句,苏念美滋滋地继续改。
下午,陈默把林晚叫进办公室。
“新加坡的事,龙总知道了。”他说,“他让我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晚沉默了几秒,说:“我想继续查。”
陈默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
“你知道查下去的后果吗?”
“知道。”
“你知道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知道。”
“你知道如果你出事了,公司可能没法保你吗?”
林晚顿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陈默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龙总让我给你的。”他说,“荆棘科技最近三年的工商变更记录,海外子公司的股权结构,还有一些公开渠道能查到的信息。你自己看看有没有用。”
林晚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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