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数字,各种名字。她快速浏览着,忽然停在一页上。
“陈老师,”她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人是谁?”
陈默凑过来看了一眼:“张伟?荆棘科技的法务总监。怎么了?”
“他之前的公司是哪家?”
陈默调出电脑里的资料,查了查,说:“华远律所。北京的一家老牌律所,专做企业并购。”
林晚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华远律所。
那个名字,她见过。在张明给她的一份资料里,有一个匿名的法律意见书,帮荆棘科技规避过很多次调查。那意见书上的章,就是华远律所。
“陈老师,”她说,“我想查查这个华远律所。”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小心点。”
接下来几天,林晚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在了查资料上。
华远律所成立二十多年,在业内口碑很好,专做高端并购。服务的客户包括很多知名企业,荆棘科技只是其中之一。他们的创始合伙人叫刘华远,今年六十三岁,已经退居二线,把律所交给儿子打理。
刘华远的照片,林晚在网上找到了几张。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容清瘦,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林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不是停车场里那个人。
那个人的脸更圆一些,身材更壮实一些,说话的声音也更低。虽然也是花白头发,但气质完全不同。
她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失望的是线索又断了,庆幸的是——
她忽然顿住了。
庆幸什么?庆幸那个人不是刘华远?那如果找到他,是不是意味着……
她不敢往下想。
周五下午,林晚正在查资料,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林晚?”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三十来岁,带着一点口音。
“我是。您是哪位?”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叫何晴。是……张明的妹妹。”
林晚愣住了。
张明的妹妹?张明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妹妹?
“我知道你在查我哥的事。”那个声音继续说,“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能见一面吗?”
林晚握着手机,心跳得很快。
“在哪儿见?”
“明天下午三点,朝阳公园南门。你自己来,别告诉别人。”
电话挂了。
林晚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很久。
何晴。张明的妹妹。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查张明的事?她为什么要见自己?她想说什么?
林晚想给陈默打电话,但想起那句话——“别告诉别人。”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手机收起来。
第二天下午三点,朝阳公园南门。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周末的公园很热闹,有遛娃的家长,有约会的情侣,有跑步的年轻人。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可她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
三点过五分,一个女人朝她走过来。
三十出头的样子,短发,素颜,穿着普通的外套牛仔裤。她走到林晚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林晚?”
“是我。”
女人点点头:“跟我来。”
她带着林晚进了公园,穿过一条小路,走到一片僻静的树林边。那里有一张长椅,两人坐下来。
“我叫何晴。”女人说,“张明的亲妹妹。”
林晚问:“张哥怎么从来没提过你?”
何晴苦笑了一下:“因为他不知道有我这个妹妹。”
林晚愣住了。
“我是私生女。”何晴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爸在我妈怀孕的时候就跑了,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后来我爸死了,张明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
“那你们……”
“见过两次。”何晴说,“他对我还行,给了我一些钱。但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后来他出了事,我想帮他,但他不让。说跟我没关系,别掺和。”
林晚沉默了。
何晴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她说,“那个‘三叔’,我也在查。”
林晚心里一震。
“你查他干什么?”
“因为他杀了我爸。”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晚看着何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老式的西装,站在一栋楼前,笑得很憨厚。
“这是我爸。”何晴说,“二十年前,他在荆棘科技当司机。有一天晚上,他开车送一个客人回家,第二天早上就死在了郊区的河边。警方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他那天晚上回来过。”何晴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回来拿了一封信,说很重要,让我妈藏好。说如果他出事,就把信交出去。结果第二天,他就死了。”
林晚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封信呢?”
何晴看着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旧信封,发黄发脆,边角都磨破了。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只有一些暗色的污渍。
“这就是那封信。”何晴说,“我妈一直藏着,谁都没给。她临死的时候交给我,让我有机会找到真相。”
林晚接过信封,手有些发抖。
信封里装着一张纸,已经发黄,字迹也有些模糊。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展开。
是一封手写的信,不长,只有几行字。
“刘总:您交代的事办妥了。张明兄弟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债主今天去他家要钱。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