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阴阳往极"计划书完全对应的物证。更关键的是,解迎宾的电脑中存有与多位高级官员的资金往来记录。
常军仁在妻子脱离危险后,主动向组织交代了全部问题。他证实解宝华确实是利益集团在市委内部的"总协调人",但暗示背后还有更大的保护伞。
天快亮时,买家峻独自登上市委大楼天台,俯瞰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手机响起,是一个加密号码。
"买队长,恭喜初战告捷。"电话那头是之前那位中纪委的老同志,"但我要提醒你,'阴阳往极'才刚刚开始。你挖出的只是冰山一角,更大的较量还在后面。"
买家峻望着天际线上升起的第一缕阳光,平静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远处,云顶阁酒店的霓虹灯依然闪烁,但买家峻知道,那光芒下隐藏的黑暗,终将被彻底清除。这场斗争远未结束,但正义的曙光已经显现。
中纪委工作组入驻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沪杭新城官场激起的涟漪远比想象中更大。买家峻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那些步履匆匆却神色各异的身影,心中那份沉甸甸的预感越来越重。韦伯仁被控制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真正的风暴还远未到来。
“买队长,常部长那边有新情况。”小王推门进来,压低声音说,“他今天一早主动找纪委谈话,但还没说几句,就被解秘书长叫去开紧急会议了。”
“解宝华?”买家峻眼神一凝,“什么会议?”
“说是‘关于近期工作重点的协调会’,参会名单只有五个人,除了解秘书长和常部长,还有财政局的马副局长、发改委的刘主任,以及……”小王顿了顿,“城建集团的董事长,解迎宾。”
买家峻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击。解迎宾——这个本该在风口浪尖上避嫌的人,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市委工作会议上。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还是某种信号?
“会议内容能查到吗?”
“会务组说只是普通的工**调,但会场屏蔽了所有通讯信号,连记录员都没让进。”小王的声音里带着不安,“我让技术科试了,连****都受到强烈干扰。”
买家峻转身,目光落在墙上的城市规划图上。那是他上任第一天就挂上去的,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重点区域——包括云顶阁酒店所在的核心商圈,以及那片停滞已久的安置房项目工地。现在想来,这图上每一道红线,都可能牵扯着无数不为人知的交易。
“准备车,我们去安置房工地。”
沉默的工地
沪杭新城东区的安置房工地一片死寂。三栋建到十二层的楼体裸露在秋日阳光下,脚手架上的安全网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面褪色的招魂幡。工地大门紧锁,锈迹斑斑的铁链上挂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但牌子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买家峻让司机把车停在远处,带着小王步行绕到工地侧面。这里有一处围墙坍塌了大半,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空荡荡的工地上,只有几台锈蚀的搅拌机歪倒在杂草丛中,水泥袋散落一地,有些已经破开,里面的水泥结成硬块。
“停工半年了。”小王低声说,“七百多户拆迁户,现在还挤在临时板房里。上个月有老人熬不住,没等来新房就……”
他没说下去,但买家峻知道。信访办的材料他看过,那些手写的诉状,字字泣血。有老人在漏雨的板房里犯了风湿,有孩子因为环境太差得了肺炎,有夫妻因为长期挤在十几平米的临建里天天吵架。而本该给他们一个家的房子,就这么无声地烂在这里。
“买队长?”
一个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买家峻回头,看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提着个破旧的热水瓶。老汉看清买家峻的脸,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您是……新来的买队长?”老汉试探着问,“我在电视上见过您。”
买家峻点头:“老人家,您住这附近?”
“我原来就住这儿。”老汉指着工地深处,“我家那一片,五十六户,全拆了。开发商说半年就能住上新房,可现在……”他摇摇头,拧开热水瓶喝了口水,水是凉的。
小王递过去一瓶矿泉水,老汉犹豫了一下,接过却没喝,攥在手里。
“您以前是这工地的工人?”买家峻问。
“钢筋工,干了一辈子。”老汉说,“这楼,十二层以下,每一根钢筋都是我带着徒弟们绑的。后来突然就停了,说资金链断了,工资拖了三个月,工人都散了。”
“为什么停,您知道些内情吗?”
老汉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停工前一天晚上,来了几辆好车。我晚上睡不着,在工棚外头抽烟,看见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进了项目部。打头那个我认识,常在电视上见,是咱们市里的领导。”
“哪个领导?”
老汉摇摇头:“天太黑,没看清脸,但有个特征我记得——那人走路有点跛,右腿好像不太得劲。”
买家峻和小王对视一眼。市里走路微跛的领导,他们都知道是谁。
“他们还说了什么,您听到没有?”
“离得远,听不清,就听见一句话。”老汉回忆着,“一个人说‘这事必须捂死了’,另一个说‘放心,上下都打点过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两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工地大门外。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一瘸一拐的副市长周振国——分管城建工作的领导。
不期而遇
周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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