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陛下仁孝,太后的话,有时候比朝臣的奏章还管用。”
陈越懂了。
许冠阳在押注。押太后能活得更久,押太后能给他更多庇护。甚至……押太后能成为他手里的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问。
“等。”赵王爷说,“许冠阳如果有阴谋,迟早会露出马脚。你现在要做的,是把生意做好,把根基扎稳。手里有钱,有人,有技术,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有周旋的余地。”
陈越点头。
这道理他懂。乱世存身,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他现在有工坊,有赵王爷这条线,有李广表面上的合作,这些都是实力。
只要实力够硬,风浪再大,也翻不了船。
从王府出来,天色已晚。
陈越没坐轿,慢慢走回工坊。街上零零散散商铺的灯光洒下,行人渐稀。冬夜的寒气浸透衣衫,但他脖子上的貂皮围脖很暖,把寒意隔在外面。
那是赵雪给的温暖。
想到赵雪,他心里软了一下。那个姑娘,身上带着谜,眼里藏着事,但对他……是真心实意的。
这就够了。
回到工坊,修芸在账房等他。
“大人,江南的第二笔订单来了。”她递上一张纸,“扬州盐商总会,订两千把骨柄精装版,要求刻‘盐引通达’四个字。预付定金一千两。”
陈越接过订单,扫了一眼。
盐商总会……那是江南最有钱的一帮人。他们肯花大价钱买牙刷,说明这东西已经成了身份的象征。
好事。
“接。”他说,“价钱可以再提一提,三两五钱一把。告诉他们,这是限量版,以后不做了。”
“明白。”
修芸记下,又问:“那防伪标记……”
“照旧。”陈越说,“每一把都要有,纹路换一批。江南那边假货冒得快,咱们得让他们知道,真的和假的,一眼就能分出来。”
交代完,陈越回到自己屋里。
屋里点着灯,陈越脱了外袍,坐在桌前,倒了杯冷茶,慢慢喝。
脑子里事情太多,一件件过。
李广的贪,许冠阳的谋,江南的订单,工坊的扩张,赵雪的身世……
所有线缠在一起,理不清。
但理不清也得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工坊后院的轰鸣声传来,水轮还在转,咔哒咔哒,永不停歇。那是他的根基,他的底气。
有这股声音在,他就不会倒。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修安推门进来,脸色有点怪:“大人,宫里来人了。说太后突发急症,咳血昏迷。陛下急召所有太医入宫会诊。”
陈越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地上。
太后……咳血昏迷?
白天不还好好的吗?
他抓起外袍,一边穿一边问:“许冠阳呢?”
“已经先一步进宫了。”修安说,“来传话的太监说,许太医是太后最近的主治太医,这会儿正在慈宁宫急救。”
陈越系扣子的手停了停。
急救?
许冠阳在慈宁宫急救太后。
而太后白天才夸过他的虫草灵验。
这特么……也太巧了。
巧得让人脊背发凉。
他没再问,穿好衣服,抓起药箱就往外走。修安跟上来:“大人,我陪您去。”
“不用。”陈越摆手,“你多叫几个街坊来一起守好工坊。今晚……可能不太平。”
他走出屋子,跨上马背。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但比寒风更冷的,是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
许冠阳的棋,走到第二步了。
而第三步……会不会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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