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弓弩手都架在墙头上了!”
赵王爷坐在太师椅上,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先帝御赐的“破阵刀”。听了这话,他手里的动作一顿,冷哼一声,将刀重重拍在桌案上,“当”的一声脆响,杀气四溢。
“冲府?给他十个胆子!他不知道这府里住的是谁吗?老子当年杀人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可是王爷……”长史苦着脸,快哭了,“这次不光是官府,麻烦的是那些百姓。这次的事儿闹得太大,连百姓都煽动起来了。他们说昨晚前门大街的火光是‘妖火’,说城里的井水变味儿是陈大人下了毒,是要炼制万灵药。群情激奋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要是真起了冲突,那就是民变!咱们的亲兵也不敢对老百姓动手啊!”
陈越从内室走出来。
他已经脱去了那身血腥味的手术服,换上了一身干净挺括的八品官服。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带着刚才洗脸后的水汽。但他手里提着一个用黑布罩着的巨大琉璃瓶,瓶身沉重,里面的液体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瓶子里,泡着那颗从海鬼尸体里挖出来的、已经用特制药水定型处理过的黑色心脏和一部分变异的肺叶。那些器官在淡黄色的福尔马林替代液--高浓度酒精加醋酸里悬浮着,看起来既恶心又透着一股科学的诡异感。
另一只手,他拎着那个刚刚配制好的、铜制的喷雾壶。
“王爷,”陈越神色平静,仿佛外面那喊杀声与他无关,只是街边的叫卖,“既然他们想看妖孽,那就给他们看。”
“你想干什么?”赵王爷皱眉,“你这个时候出去,就是个活靶子。”
“我去见皇上。”陈越紧了紧手里的瓶子,“张德旺想用唾沫星子淹死我,想用迷信压死我。他以为靠几句谣言就能定我的罪。那我就要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张‘鬼皮’给扒下来,让他们看看里面包的到底是人还是鬼。我要让科学,在金銮殿上说话。”
“你这一出去,可能就被暴民撕了。”赵王爷站起身,看着他,“民愤如火,没理智的。”
“我有张猛。”陈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不知何时已经全副武装、站在阴影里的铁塔般的汉子。张猛手里的断金斧,刃口寒光闪烁。
“而且,有些道理,不在暗室里讲,不大声喊出来,这世道听不见。”
赵王爷盯着陈越看了三息,忽然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灰尘直掉:“好!有种!像我赵家带的兵!本王亲自护送你进宫!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动你一根指头!”
“开中门!”赵王爷一声大喝。
厚重的府门缓缓打开。
“轰——”
外面的喧哗声如决堤的巨浪般扑面而来。无数火把的光亮照了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陈越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脊背挺得笔直。赵王爷策马在前开道,数百名全副武装、手持长枪的王府亲兵列成方阵,硬生生在沸腾的人海中挤出一条路。
“这就是那个妖人!”
“打死他!”
无数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石块像雨点一样飞过来。
张猛挥舞着一面大盾,护在陈越身侧,将那些杂物一一挡下。
陈越目不斜视,直奔午门。他的目光穿越了人群,穿越了火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金碧辉煌的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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