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甚至……你。”
华明简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缓缓说,“这份合同,应该是在月圣寺事件之前就准备好了。太乙司一直在观察你,评估你。这次事件,只是让他们下定了决心。”
姜墨没有否认。
他知道华明简说的是对的。从“幽灵医生”案开始,太乙司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凌霜的出现、赵队越来越明显的“行方便”,都是信号。
而现在,信号变成了正式的邀请。
或者说,是某种意义上的“收编”。
“你怎么想?”华明简问。
“我不知道。”姜墨实话实说,“我喜欢现在这样,自由。但我也不傻,知道单打独斗有极限。月圣寺如果没有你们,没有雷烈他们,我一个人做不到这个程度。”
他顿了顿:
“而且……华宇、血月圣殿会、‘神谕基金会’……这些阴影还在。如果我拒绝,太乙司可能不会强迫我,但他们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为我打开那么多方便之门。”
“而如果你接受,”华明简接话,“你就正式进入了那个世界。规则、约束、任务、保密条例……还有,更直接的危险。”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兰芷汐从厨房探出头:“这个点,谁啊?”
姜墨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赵队,还有跟在他身后的苏晓。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扎成干净的马尾。她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有了光彩。
看到姜墨,她先是一愣,然后很认真地鞠了一躬:
“姜墨哥哥,晚上好。”
“进来吧。”姜墨让开身。
赵队一边换鞋一边说:“我带苏晓过来认认门。顺便……给你带点东西。”
他说的“东西”,是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客厅里,华明简已经站了起来。苏晓看到华明简,又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华先生”,然后目光就被兰芷汐端出来的点心吸引了——是兰芷汐自己烤的曲奇饼干。
“坐,别客气。”兰芷汐笑着招呼,又去拿杯子给赵队倒茶。
姜墨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这是?”
“你看看。”赵队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姜墨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第一份是几份东南亚当地报纸的复印件,上面是泰文、缅文和柬埔寨文。虽然看不懂文字,但配图很清晰——是寺庙,但建筑风格和月圣寺很像,而且照片里都有那种诡异的、仿佛眼睛和漩涡组合的符号。
第二份是一叠照片。有些是航拍,有些是地面偷拍,画面里是东南亚热带雨林深处的营地、穿着传统服饰但手持现代化武器的人员,以及……一些被关在笼子里、眼神呆滞的人。
第三份,是一份简短的英文情报摘要,来自某个国际刑警组织的合作渠道。上面提到了“跨境人口贩卖”、“器官走私”以及“疑似邪教仪式”等关键词。
最后,是一张手写的字条。
字迹苍劲有力,只有一句话:
“你要找的答案,在湄公河的雨林里。”
没有署名,但姜墨认得这个字迹。
——是华乾坤。
“这是……”姜墨抬起头。
赵队喝了口茶,呼出一口气:“沿海警方转过来的协查请求。一艘注册在巴拿马的货轮,‘金孔雀号’,半个月前从仰光出发,经马六甲海峡前往上海。船上有十七名船员,其中九名中国人。”
他指了指那些照片:
“船在经过安达曼海附近时,发出了最后的求救信号,内容混乱,提到了‘血月’、‘眼睛’和‘神醒了’。之后便失联了。四十八小时后,这艘船在泰国湾被海岸警卫队发现,船上空无一人,但货物完好,所有个人物品都在,就像……”
“就像人凭空蒸发了。”华明简接话,声音低沉。
“对。”赵队点头,“泰国警方在船舱里发现了这个。”
他点了点其中一张照片的特写——那是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在船舱金属内壁上画出的符号。
和月圣寺地宫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更大,更扭曲,颜料在照片里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仿佛干涸血液般的暗褐色。
“血月圣殿会。”兰芷汐轻声说,脸色有些发白,“他们在东南亚的老巢……动作比我们想的快。”
苏晓放下了手里的曲奇,小声说:“我在月圣寺的账本里……看到过‘金孔雀号’的名字。那艘船……运送过‘药材’。”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药材”,在月圣寺的语境里,指的是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泰方和缅方都介入调查了,但目前没什么进展。”赵队看向姜墨,“那个区域情况复杂,军阀、毒贩、非法武装盘踞,正规力量很难深入。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有传言,说那片雨林深处,有‘吃人的神庙’。”
姜墨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字条上。
华乾坤在引导他。
或者说,在催促他。
去东南亚,去湄公河的雨林,去血月圣殿会真正的巢穴。
去面对那些月圣寺事件背后,更深、更黑暗的东西。
“赵队,”姜墨开口,声音平静,“这个协查请求,局里是什么意思?”
“局里的意思是,配合国际刑警,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赵队看着姜墨,“但我的意思是——有些事,等正规程序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他点了点那份太乙司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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