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字,你就是‘特聘顾问’。出国办案,有正规身份,有后勤支持,有情报渠道。当然,危险也得你自己扛。”
兰芷汐握紧了茶杯。
华明简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晓则紧张地看着姜墨。
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远处商业区的霓虹招牌闪烁着俗艳的光芒。
这个世界看起来如此正常,如此有序。
但姜墨的左眼里,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无数细微的意识流光在城市上空飘荡,其中偶尔闪过几道不祥的暗红色,那是尚未散尽的、属于月圣寺的“业”。
而在更遥远的南方,越过国境线,越过山川与海洋,在那些密不透风的热带雨林深处,有更浓郁、更粘稠的黑暗在涌动。
“姜墨。”兰芷汐忽然轻声开口。
姜墨看向她。
女医生的目光里有关切,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某种了然。她太了解他了,了解他那双眼睛看到的世界,了解他沉默外表下那颗从不安分的心。
“你想去,对不对?”她问。
姜墨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他说,“而且,我有种感觉……答案确实在那里。不只是血月圣殿会的答案,还有华宇的,华乾坤的,甚至……这双眼睛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那只眼睛里,此刻正倒映着客厅的灯光,也倒映着远方那片未知的、被雨林和黑暗笼罩的土地。
华明简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出发?我安排飞机和地面接应。华宇在东南亚有几个合作方,虽然不能全信,但至少能提供一些掩护和物资。”
“不急。”姜墨摇摇头,“去之前,我们得做好准备。苏晓,你能帮忙整理所有和东南亚、血月圣殿会、湄公河流域相关的资料吗?越详细越好。”
苏晓立刻坐直身体,用力点头:“我可以!我在月圣寺看到过很多地图、账本、往来信件,我都记得!”
“兰医生,”姜墨看向兰芷汐,“我们需要一份那个区域可能出现的、和精神控制、致幻剂、邪教仪式相关的病理学和心理学资料。还有,我们需要全套的医疗急救方案,包括热带疾病的预防。”
“交给我。”兰芷汐没有任何犹豫。
“赵队,”姜墨最后看向老刑警,“合同我签。但出发之前,我需要太乙司能提供的所有支持——装备、情报、身份掩护,以及……在必要时的撤离方案。”
赵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姜墨时,对方还是个刚刚卷入超自然案件、眼里带着迷茫和警惕的私家侦探。而现在,姜墨坐在那里,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眼神沉稳而坚定,仿佛早已习惯了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行走。
“好。”赵队重重点头,“三天之内,所有东西会到位。但姜墨,你得记住——”
老刑警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那边不是海洲。没有规矩,没有法律,死了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你要去,就得做好回不来的准备。”
姜墨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莽撞,没有热血,只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平静。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更需要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兰芷汐、华明简、苏晓,最后落在赵队脸上。
“我一个人,走不了太远。但有你们在,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看,能把那条黑暗的路,走到什么程度。”
窗外,夜色已深。
但在这间普通的客厅里,某种比灯光更明亮的东西,正在悄然点燃。
夜色渐浓,客厅里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明亮。
苏晓带来的那份厚重文件夹被摊开在茶几上,里面是她凭记忆整理出的、与“金孔雀号”及东南亚事务相关的所有信息片段。女孩坐在小凳子上,手指轻轻点着复印的账本页面,语速平稳,眼神专注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账本用的是暗语,但规律不难找。”她指着几行数字和简写,“‘药材’的计量单位是‘份’,每次运输的‘份’数在增加。从去年三月的十五份,到今年出事前最后一条记录,是……八十九份。”
兰芷汐的眉头紧皱:“八十九个人?”
“或者,八十九个‘意识源’。”姜墨的声音很低。他左眼微微发热,那些账本上的数字在他眼中仿佛扭曲成了黯淡的光点,每一个光点背后,都是一段被强行剥离、在黑暗中哀嚎的人生。
苏晓点点头,继续道:“运输路线是固定的。从仰光郊外的一个码头出发,沿伊洛瓦底江入海,在安达曼海某片没有标记的坐标区域停留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然后继续驶向目的地——通常是马来西亚的槟城,或者印尼的巴淡岛。但‘金孔雀号’这次的目的地是上海,航线却偏到了泰国湾,这不正常。”
“求救信号提到了‘神醒了’。”华明简拿起那份英文情报摘要,指尖划过那行混乱的电文记录,“如果这不是疯话,那意味着什么?他们在海上进行了仪式?还是……他们运送的东西,在海上‘醒’过来了?”
“‘醒’这个字,在血月圣殿会的语境里,通常指代两种东西。”兰芷汐接过话头,她的专业此刻显得格外冷静,“一是被他们崇拜的、来自所谓‘血月’的古老意志或实体;二是指经过他们改造、灌注了特殊意识或力量的……‘容器’。”
她顿了顿,看向姜墨:“你还记得月圣寺地宫里,那些培养舱吗?”
姜墨当然记得。那些灌满营养液的圆柱形容器,里面悬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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