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固的门板:“兰医生!兰医生!我需要立刻联系姜墨!有重要的事情!”
海洲市,临江的一处私人茶室。
姜墨放下手机,屏幕上是赵队刚刚发来的加密信息,关于“远星号”更详细的船员名单和货物清单。船上的二十二名船员来自六个不同国家,货物主要是橡胶、棕榈油和一些电子元器件,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那个打往华宇科技园的电话,像一根刺,扎在所有正常表象的中心。
茶室的门被推开,华明简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疲惫了些,昂贵的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抱歉,临时开了个会,来晚了。”华明简在姜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压力很大?”姜墨看着他。
“艾肯把我调去了新成立的‘未来战略研究室’,听着好听,实际上剥离了我所有的实权部门。现在每天就是看报告、开会、写一些永远不会被采纳的建议。”华明简自嘲地笑了笑,“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觉得把我架空了,反而没那么盯着我了。有些事,更方便在暗处做。”
他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银色存储器,推过桌面。
“这是什么?”
“‘天穹’系列医疗设备,过去十八个月的所有出口记录、客户名单,以及……几份被标记为‘测试品’的特殊批次流向。”华明简压低声音,“我动用了父亲留给我的一条暗线才拿到。里面有三批‘测试品’的最终目的地,指向东南亚同一个区域——暹罗湾东部,靠近柬埔寨边境的一个非政府控制区。”
姜墨拿起存储器,很轻,却感觉有千钧重。
“纳卡的老巢?”
“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那里地形复杂,军阀割据,政府军都很难进去。如果血月圣殿会真有一个进行核心实验的基地,那里是最合适的地方。”华明简顿了顿,“另外,我查到一件事,关于‘远星号’。”
姜墨抬眼。
“‘远星号’的船东,那家新加坡航运公司,上个月完成了一笔股权变更。新加入的股东,是一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我顺着那家空壳公司往上追了五层,最终的资金来源……”华明简的声音更低了,“指向华宇集团一个非常古老的信托基金。那个基金的唯一管理人,是我父亲担任董事长时的第一任秘书,十年前就因为‘健康原因’退休了。”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慢慢串起。
华宇科技、纳卡、血月圣殿会、失踪的船只、东南亚的非政府控制区、还有那个神秘的、由华乾坤时代设立的信托基金……
“你父亲……”姜墨缓缓开口,“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华明简沉默了很久。
茶室窗外,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鸣笛声悠长而沉闷。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小时候,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强大的人,无所不能。后来,我觉得他变了,变得冷酷,为了那个所谓的‘进化’可以牺牲一切。现在……”
他抬起头,看着姜墨:
“现在我只觉得,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月圣寺的事情之后,我一直在想,他当年把我送到你爷爷那里,真的是为了保护我,还是……我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问题,姜墨无法回答。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兰芷汐的紧急联络信号。
接通,兰芷汐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姜墨,李博士想起了非常重要的事情。关于‘容器’和‘钥匙’。还有,他提到了‘水泥’。”
姜墨和华明简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站起身。
“我们过去。”姜墨说。
一小时后,安全屋。
李文博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一些,但语速依然很快。他把“水泥”和“沙子”的比喻,以及自己的推测,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所以,那些孩子,苏晓他们,他们被改造、被训练,不是为了成为独立的‘超人’,而是为了成为合格的‘原料’!”李文博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发白,“他们的意识被调整到特定的频率,具备高敏感性和可塑性,就像……就像一堆已经被筛好、配好比例的沙子,只等‘水泥’到来,就可以进行融合!”
“那‘水泥’是什么?”兰芷汐追问,“或者说,‘钥匙’是什么?”
“我不知道纳卡和华宇具体找到了什么,但根据基金会当年的理论,‘水泥’必须是一种极其强大、稳定、且具备‘统领’特性的意识源。它要能压制、整合、引导所有被融合的意识,而不是被它们冲垮。”李文博努力回忆着,“那位主管当时举过一个例子……他说,就像在混乱的战场上,你需要一面旗帜,一个所有人都能看到、并愿意跟随的核心。没有旗帜,人再多也是一盘散沙。有了旗帜,散沙才能变成军队。”
旗帜。
核心。
姜墨忽然感到左眼传来一阵细微的、熟悉的悸动。很微弱,就像平静水面上落下的一滴雨,荡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眼。
“你怎么了?”兰芷汐敏锐地察觉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
“没什么。”姜墨放下手,看向李文博,“李博士,基金会当年进行‘阿耳忒弥斯’实验时,有没有寻找过……具备特殊‘体质’的人?比如,天生就拥有超常意识力量的人?”
李文博愣住了,他皱眉思考,然后缓缓点头:“有。事实上,那十二个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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