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流了客人。”
老周冒泡:“正常波动。跟老张说,明天恢复原价,推个新菜试试。”
苏婷发了个点赞的表情。
李薇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对话,心里那点焦躁慢慢平复下来。这就是她的团队——有问题立刻沟通,有困难一起解决。虽然会有分歧,会有摩擦,但大家都在往前奔。
这就够了。
她抬头,夜空漆黑,但远处高楼上的霓虹灯很亮,拼成各种图案,闪烁变换。这座城市从来不会因为谁的迷茫而停止运转,它永远这么忙碌,这么耀眼,这么……不容置疑。
而她,和她的团队,要在这座城市的缝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发出自己的光。
哪怕那光很微弱,哪怕那位置很不起眼。
但至少,他们在努力。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周末李薇还是回了趟家。高铁一个小时,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的城市,渐渐变成开阔的田野,又变成小城的街巷。
母亲在车站等她,远远地就招手。她还是老样子,微微发福的身材,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那种只有母亲才会有的、毫无保留的笑。
“瘦了。”一见面,母亲就捏她的胳膊,“又不好好吃饭?”
“吃了,天天吃。”李薇接过母亲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给你带的饺子,煎好了,还热着。”
袋子里是个保温饭盒,打开,金黄的饺子整整齐齐码着,香气扑鼻。李薇忽然就饿了,在高铁上吃的盒饭像没吃一样。
回家的路上,母亲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事——父亲最近迷上了钓鱼,天天早出晚归;表哥的孩子会叫姑姑了;楼下张阿姨家的猫生了四只小猫……
李薇安静地听,偶尔应一声。这些琐碎的、烟火气十足的事,像温暖的潮水,把她从那个紧绷的职场世界里慢慢拉出来。
到家,父亲果然不在。“又钓鱼去了,说今天天气好。”母亲边说边进厨房,“你先吃点饺子垫垫,妈给你炖了汤,一会儿就好。”
李薇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这沙发她从小坐到大,扶手的位置磨得发亮。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里的她还是学生模样,扎着马尾,笑得没心没肺。
手机震了,是工作群。陈浩发了预测模型的初稿,让大家提意见。李薇点开看了几眼,回复:“收到,周一细聊。”
刚放下手机,母亲端着汤出来了。“工作上的事?”
“嗯,一点小事。”
“再忙也得吃饭。”母亲把汤碗放在她面前,“你看你,眼圈都是青的。”
汤是排骨莲藕汤,炖得奶白,热气腾腾。李薇舀了一勺,慢慢喝。家的味道,熟悉得让人想哭。
“妈,”她忽然开口,“你说,人为什么要这么拼呢?”
母亲在她对面坐下,擦了擦手。“为了活得好点呗。”
“那什么叫活得好呢?”
母亲想了想:“吃得下饭,睡得着觉,心里踏实,就是好。”
李薇笑了。这话简单,但真对。她现在吃得下饭,但睡不着觉;心里不踏实,总悬着。
“遇到难处了?”母亲看着她。
“嗯,有点难。”
“跟妈说说?”
李薇张了张嘴,想说三个月期限,想说团队压力,想说那些理不清的难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那些事离母亲的世界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星球。
“就是工作上的事,没事,能解决。”她最终这么说。
母亲也没追问,只是又给她盛了碗汤。“慢慢来,别急。妈不懂你们那些大事,但妈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李薇喝着汤,眼眶有点热。是啊,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再难的事,拆解成每一天、每一件小事,也就没那么吓人了。
在家待了两天,吃母亲做的饭,睡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听父亲讲钓鱼的趣事。周日下午,她坐高铁回上海。母亲送她到车站,往她包里塞了一盒饺子、一罐自己做的酱菜。
“照顾好自己。”母亲说,眼睛里有泪光。
“知道了,您也保重。”
车开了,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站台尽头。李薇靠窗坐着,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那点焦躁,不知不觉平复了许多。
回到出租屋已经晚上八点。她放下行李,没开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家,一段人生。
手机亮了,是工作群。赵心怡发了个表情包:一只小猫握拳,配文“加油”。
李薇看着,笑了。她打开灯,打开电脑,开始看陈浩发来的方案。
周一一早,团队会议。
陈浩把预测模型的方案投在屏幕上,讲得很细。技术原理,数据需求,风险控制,预期效果……一条条,一桩桩,清清楚楚。
讲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提个问题。”老周第一个开口,“如果预测不准,怎么办?餐馆按照错误预测备了货,损失谁承担?”
“前期试点,损失我们承担。”陈浩答得干脆,“而且我们会设置安全阈值——预测准确率低于80%,系统会自动切换回传统模式。”
“成本呢?”吴磊问,“实时数据采集、模型训练、服务器租赁,这些都要钱。”
“初步估算,一个试点餐馆的月均成本在五百左右。如果能帮他们减少8%的浪费,中等规模的餐馆一个月就能省一千以上。我们有盈利空间。”
问题一个接一个,陈浩一一解答。有些回答很完美,有些则承认“还需要进一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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