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活。
输了,死。
就这么简单。
……
小花看着程巢拖着两条血淋淋的胳膊回来,吓得小脸煞白。煞白,像一张白纸。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但说不出话来。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衣角很旧,上面打着补丁,补丁的颜色跟衣服不一样,像一块脏布。
她想上去帮忙,但又不敢。她的脚在原地挪动,像两只不知所措的小兽。鞋子很破,鞋底磨穿了,脚趾露在外面,沾着泥土和灰尘。脚趾甲很长,里面塞满了黑色的污垢。
程巢没理她,径直走进了他的"手术室"——一个用帆布隔出来的小空间。帆布很旧,泛黄。帆布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光线,昏黄,微弱。里面,摆着各种医疗器械,还有一堆瓶瓶罐罐的药。
他给自己处理伤口。动作熟练得像个干了几十年老外科医生。消毒,缝合,包扎,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针穿过皮肤的声音很轻。
吱,吱。
像虫子在啃噬。
线拉紧了,伤口闭合了,血止住了。
程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额头上有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
这是生理反应,控制不住。
程巢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处理完伤口,坐在床边,喘着气。
床是木板做的,很硬。程巢躺下来,闭上眼睛,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还在跳,说明还活着。活着就好。
小花就站在门口,透过帆布的缝隙,偷偷地看着。
她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的脸,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着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井,里面藏着什么,看不透。
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又酸又涩。那东西,是一团棉花,塞在心口。又像是一根针,扎在心上,疼。
她觉得,他好可怜。
他一个人,在这操蛋的末世里,活到现在不容易。
他杀那些人,废那些人,都是为了活命。
她能理解。
她觉得他不是坏人。
他只是太孤独了。
孤独,是一把刀,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把人的心割开。
她想起自己死去的爸爸妈妈。
他们也是在末世里,为了活命,不得不干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妈妈走过来了,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爸爸也死了,被丧尸咬死的。
妈妈说过,在末世里,没有好人坏人,只有活人死人。
活人,就得活下去。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花觉得,程巢就是在努力活下去。
她想做点什么。
她跑回自己的小屋,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个小布包。
布包很旧,用破布缝的,上面打着补丁。
布包里是她所有的家当——几块饼干,半瓶水,还有一个……小小的,用贝壳做的项链。
那是她妈妈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贝壳很普通,白色上面有些纹理像浪花。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像一滴眼泪。
妈妈说过,这个能给她带来好运。
她不知道能不能,但她想试试。
她把项链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很破,玻璃上有一道裂痕。
镜子里的她,小脸苍白的,眼睛大大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笑了笑,很浅。
笑容牵动了嘴角,像水面的涟漪,很快消失不见。
然后她拿着那个布包,又跑回了程巢的"手术室"门口。
她把布包,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她跑开了。
她的脚步很轻,像猫,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程巢处理完伤口,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那个小布包。
他愣住了。
那个布包,他很熟悉。
是小花的东西。
他蹲下身,打开布包。
里面有几块饼干,半瓶水,还有一个……小小的,用贝壳做的项链。
饼干很干,硬得能硌掉牙。
水很少,浑浊,漂着杂质。
但程巢知道,这是小花所有的家当。
她在末世里活到现在,攒了这么久,就攒了这么点东西。
现在,她把这些东西都给了他。
为什么?
程巢不明白。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那条贝壳项链,愣住了。
那贝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
程巢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贝壳项链。触感很温润,像人的皮肤。
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妈妈也给他做过一个项链,用子弹壳做的。后来妈妈死了,项链丢了,再也找不到了。
伤口是灵魂的窗户,疼痛是存在的证明。
程巢看着那个贝壳项链,他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他的心里头,有伤口。他的心里头,有疼痛。所以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活得像个鬼,但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希望这玩意儿,在末世里,比黄金还稀罕,比玻璃还脆。
但有时候,就是那一丝希望,能让人撑下去。
程巢把贝壳项链收了起来,放进口袋里。贴着胸口,能感觉到它的温度。温温的,像心跳。
……
"……他,把那帮人都赶走了。"
年轻的士兵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说道,"只留下了两个,还把他们的胳膊都废了。"
王虎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烟,烟头明明灭灭。
"够狠。"
王虎说道,他的声音很沉,像铁锤砸在地上。
"也够聪明。他这是在立威,也是在自保。他知道,他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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