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命,给曹操一个教训,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我沉默。
这就是荀彧吗?
那个被称为“吾之子房”的人,那个辅佐曹操二十年的人,那个在绝境中依然保持尊严的人。
“士元。”
“在。”
“咱们能做什么?”
庞统想了想。
“等。”他说,“等他做出选择之后,咱们再做选择。”
---
三更,许都城西,荀彧府。
后院的廊下,荀彧依旧坐着。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荀恽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府里的其他人已经睡了。他们分到了最后一份粮食,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至少今晚不用挨饿。
“父亲。”荀恽终于开口。
“嗯?”
“您在想什么?”
荀彧沉默片刻。
“在想...”他轻声道,“二十年,到底值不值。”
荀恽看着他。
“值吗?”
荀彧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北方那颗最亮的星。
那是北斗的方向。
那是襄平的方向。
那是...他可能永远也去不了的地方。
“恽儿。”
“在。”
“如果明天...”荀彧顿了顿,“如果明天,有人来问你,你父亲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说?”
荀恽愣住了。
“父亲,您...”
“回答我。”
荀恽咬了咬牙。
“儿会说,父亲什么都没想。父亲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
荀彧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这个年轻的儿子,眼中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好。”他轻声道,“睡吧。”
荀恽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父亲。”
“嗯?”
“您...后悔吗?”
荀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不后悔。只是...有点累。”
---
五更。
天边泛起鱼肚白。
荀彧依旧坐在廊下,一夜未眠。
他的手,一直按在怀里那封信上。
“刘使君愿以国士待兄。”
国士。
什么叫国士?
他在心里问自己。
国士,就是士为知己者死。
曹操曾经是他的知己。
现在呢?
他不知道。
远处传来鸡鸣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株梅树前。
嫩绿的新芽,在晨光中闪着光。
他伸手,轻轻触碰那些叶片。
然后他转身,走回屋里。
案上摊着纸墨。
他提起笔,写下几个字。
写完后,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袖中。
然后他走出屋,来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
树下有一个隐秘的地洞,是他多年前挖的,以备不时之需。
他把那张纸放进去,用土掩好。
然后他回到廊下,重新坐下。
等着。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