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赵旭心中一紧。
“是啊。都说帝姬不愿和亲,以死相逼,撞了柱子。但官家铁了心,让人裹了伤就给送上车了。”老人叹息,“作孽啊!堂堂大宋,竟要靠一个女人去换太平!”
赵旭握紧了茶杯,瓷杯咔咔作响。
“老人家,知道帝姬走哪条路吗?”
“还能走哪条?当然是经河北路,过真定府,出雄州,进金国地界。”老人道,“算算日子,现在应该到真定府了。再过三五日,就要出关了。”
三五日。赵旭脑中飞速计算:从他现在的位置到真定府,快马加鞭至少四天。而帝姬车队有护卫、有仪仗,行进速度不会太快,或许还能追上。
但追上之后呢?劫持和亲队伍?那等同于造反。
“客官,您打听这些做什么?”老人狐疑地看着他。
赵旭放下茶钱:“没什么。谢了。”
离开茶棚,赵旭对三名部下道:“改道,不去汴京了,去真定府。”
“指挥使,这……”
“帝姬可能还活着,可能还有救。”赵旭翻身上马,“至于汴京……救了人再说。”
四人调转马头,向东北方向疾驰。
赵旭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他只知道,有些事,看到了就不能不管。有些人,答应了就不能不救。
哪怕前路是绝路。
哪怕要与整个朝廷为敌。
第七日黄昏,真定府在望。
城楼上飘扬着宋军旗帜,但城墙下却有一支金军使团驻扎——这是护送帝姬北上的金国护卫队,约三百人。
赵旭藏在城外的树林中,用望远镜观察。他看到金军营寨中央有一辆华丽的马车,车厢紧闭,周围有重兵把守。
那就是帝姬的车驾。
“指挥使,怎么办?”部下问。
赵旭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决绝:“今夜进城,先摸清情况。”
夜色降临,真定府城门关闭。但赵旭有办法——他让那名渔家子出身的士兵从护城河潜水而入,用靖安军的凭证联系城内守军。
一个时辰后,城门悄然开启一条缝。
赵旭三人闪身而入。迎接他们的是个中年文官,身穿知州官服,神色紧张。
“下官真定知府陈规,见过赵指挥使。”文官低声道,“李纲大人早有密信传来,说您可能会来。下官已等候多日了。”
赵旭一愣:“李大人知道我会来?”
“李大人说,以您的性子,绝不会坐视帝姬和亲。”陈规将三人引到府衙密室,“但指挥使,此事万分凶险。城外有三百金兵,城内……也有朝廷派来的监军,是蔡攸的人。”
“帝姬情况如何?”赵旭急问。
陈规神色黯然:“确实如传闻所说,帝姬以死抗争,撞柱明志,额头重伤。太医简单包扎后,就被送上路了。这一路上,帝姬水米不进,已经虚弱不堪。金国使臣催得紧,明日一早就要出关。”
明日!
赵旭心头一震。时间比他预想的更紧迫。
“陈大人,能否让我见帝姬一面?”
陈规苦笑:“金兵将马车围得铁桶一般,别说见人,靠近都难。而且……指挥使,就算您见了帝姬,又能如何?劫走她?那金国必然兴兵问罪,朝廷也会治您重罪。到时候,太原怎么办?靖安军怎么办?”
这些问题,赵旭在路上已经想过千百遍。每个答案都指向绝路。
但他还是来了。
“陈大人,我只需您帮一个忙。”赵旭从怀中取出莲花玉佩,“将此物,设法送到帝姬手中。告诉她……赵旭来了。”
陈规看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又看看赵旭坚定的眼神,长叹一声:“罢了。下官虽官职卑微,却也读过圣贤书,知道何为气节。这玉佩,我想办法送进去。但指挥使,您要做什么,还请三思。”
“我明白。”赵旭抱拳,“谢陈大人。”
当夜,陈规以送药为名,亲自前往金军营寨。半个时辰后返回,对赵旭点了点头:“玉佩送到了。帝姬……哭了。”
赵旭心中一痛。那个在深宫中强撑病体、为国担忧的少女,此刻该是多么绝望?
“她还说了什么?”
“帝姬让下官传一句话。”陈规压低声音,“她说:‘告诉赵旭,不必救我。救这个国家。’”
赵旭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茂德帝姬苍白却坚定的面容。她总是这样,把家国放在自己之前。
可是,一个国家,如果连自己的公主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谈救国?
“陈大人,真定府守军有多少?”
“两千,但多是老弱。”
“够了。”赵旭睁开眼,眼中已有决断,“今夜,我要劫营。”
陈规大惊:“指挥使,这太冒险了!三百金兵皆是精锐,而且一旦动手,就是公然对抗朝廷、挑衅金国!”
“那就对抗,那就挑衅。”赵旭声音平静,“有些底线,不能退。退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直到退无可退。”
他走到窗边,望着城外金军营寨的灯火。
“陈大人,我并非莽夫。劫营之后,我会带帝姬往西走,入太行山。金国若问罪,您可将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就说我私自行动,与朝廷无关。”
“可朝廷不会信……”
“那就看李纲大人如何周旋了。”赵旭转身,“至于太原,高尧卿和王禀能守得住。只要帝姬不和亲,金国就少了一个要挟的筹码,朝中主和派也会气短三分。这,就是我为这个国家做的事。”
陈规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想起朝中那些高谈阔论、却将女人推出去挡灾的衮衮诸公,又想起这个甘冒奇险、只为救一个女子的武将。
究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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