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林辰坐在走廊长椅上,刷着手机。
赵磊坐在旁边,手里捧着杯热咖啡,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
“林辰,咱真有必要来吗?”赵磊打了个哈欠,“张启明都那样了,还能干啥?”
“有必要。”林辰头也不抬,“有人说,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林辰必须死’。我得看看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多诚恳。”
赵磊:“……”
“而且,”林辰关掉手机,看向监护室玻璃窗内插满管子的身影,“我总觉得,这事儿没完。”
“什么没完?”
“杀手来了,又走了。张启明撞墙了,又没死成。”林辰顿了顿,“太顺了,顺得有点不对劲。”
“您管这叫顺?”赵磊瞪大眼睛,“都差点被爆头了!”
“没死,就叫顺。”
赵磊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决定放弃思考。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推着治疗车走过来。
车上是各种药剂、针管、消毒用品。
“家属?”医生停在监护室门口,看向林辰和赵磊。
“不是。”林辰站起来,“探视。”
“病人情况不稳定,暂时不能探视。”医生推了推眼镜,“我是主治医师陈默,负责张启明先生的治疗。二位请回吧。”
“那能问问他什么时候能醒吗?”
“不确定。”陈医生语气平淡,“颅内出血,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损伤不可逆。就算醒了,也可能有严重后遗症。”
“这样啊。”林辰点点头,“那麻烦陈医生了。”
“不麻烦,职责所在。”陈医生转身,输入监护室门禁密码。
门开。
他推着治疗车进去。
门关。
林辰重新坐下,继续刷手机。
赵磊凑过来,压低声音:“林辰,那个医生……”
“嗯?”
“他推车过来的时候,轮子声音不对。”
“怎么不对?”
“左边后轮,有规律地‘咔、咔’响,大概每转两圈响一次。”赵磊说,“正常的治疗车轮子不会这么响。而且——”
他顿了顿:“他白大褂左边的口袋里,有东西凸出来,形状像注射器,但比普通注射器粗一圈。”
林辰看了赵磊一眼。
“你可以啊。”
“我在大学辅修过机械工程,对声音敏感。”赵磊挠挠头,“而且我爸是医生,我见过注射器长啥样。”
“那你说,”林辰重新靠回椅背,“医生给病人打针,需要把注射器放口袋里吗?”
“不需要。治疗车上就有。”
“那如果口袋里有一支,是什么情况?”
“备用的?或者……私人带的?”
林辰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
【“危险感知”发动】
【感知范围:10米内精准,50米内模糊,200米内预警】
【当前威胁评估:模糊感知到恶意波动,来源方向:正前方3米,监护室内,强度:中等,意图:致命】
【威胁类型:非直接攻击,疑似毒物/药物】
林辰睁开眼睛。
“赵磊。”
“啊?”
“去护士站,就说张启明家属有急事找主治医师陈默,问问他是不是在查房。”
“现在?”
“现在。”
赵磊站起来,快步走向护士站。
林辰重新闭上眼睛。
【“危险感知”持续发动】
【威胁强度:持续上升】
【威胁距离:3米→2.5米→2米……】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素成分,可致人心脏骤停,伪装成治疗药剂】
林辰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监护室门口。
透过玻璃窗,他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张启明躺在床上,浑身管子。
陈医生背对着门,正在治疗车前调配药剂。
他背对着门。
但林辰看见,陈医生的左手,从白大褂左边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支注射器。
针筒里,是透明的液体。
和林辰脑海里,系统提示的“高浓度神经毒素”,颜色吻合。
陈医生转身,面向张启明。
他抬起手,针尖对准输液管接口。
“陈医生。”林辰敲了敲玻璃窗。
陈医生手一顿,没回头。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我不是家属。”林辰说,“我是警察。”
陈医生缓缓转身。
隔着玻璃窗,林辰看见那双眼睛。
平静,专业,没有任何波澜。
“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例行询问。”林辰说,“关于张启明先生撞墙自杀的细节,想请你配合做个笔录。”
“现在?”
“现在。”
陈医生沉默两秒,放下注射器,走过来,打开门。
“去办公室说吧,这里不方便。”
“好。”
林辰跟着他,走向走廊另一头的医生办公室。
赵磊从护士站回来,看见两人背影,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办公室。
陈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三十多岁、斯文干净的脸。
“请坐。”他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到对面,“想问什么?”
“张启明撞墙的时候,你在场吗?”
“不在。我接到通知赶到时,他已经撞完了。”
“伤情怎么样?”
“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挫裂伤。”陈医生语气平淡,“抢救了六个小时,才保住命。但后遗症是免不了的,可能偏瘫,可能失语,也可能变成植物人。”
“他昏迷前,说什么了吗?”
“说了。”陈医生顿了顿,“‘林辰必须死’。”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林辰点点头,看向陈医生白大褂左边的口袋。
“陈医生,你口袋里装的什么?”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