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表情不变:“注射器。备用。”
“能看看吗?”
“可以。”陈医生从口袋里抽出那支注射器,放到桌上。
针筒里,是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药?”
“镇静剂。病人如果情绪激动,可以注射一点,帮助稳定。”
“现在用得上吗?”
“用不上。病人昏迷中,不需要镇静。”
“那为什么带在身上?”
“习惯。”陈医生说,“医生随身带一支备用注射器,很正常。”
林辰拿起注射器,看了看。
“我能闻一下吗?”
“可以,但建议不要。药液挥发可能对人体有害。”
“哦。”林辰放下注射器,“那算了。”
他站起来。
“问完了?”
“问完了。”林辰转身,走向门口,突然停下,回头,“对了陈医生,你左手的袖子,沾了点东西。”
陈医生低头,看向左手袖口。
白大褂袖口,有一小片不起眼的污渍。
褐色的,像药渍。
“可能是配药时不小心沾到的。”他说。
“可能吧。”林辰推开门,“打扰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陈医生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三秒后,他拿起那支注射器,走到洗手池边,拧开盖子,把药液倒进下水道。
然后,他从白大褂内侧口袋里,抽出另一支注射器。
针筒里,同样是透明的液体。
但这一支,标签上写着:氯化钾注射液。
致死量,十秒内心脏骤停,尸检查不出异常。
“可惜了。”他低声自语,“本来想用神经毒素,伪装成医疗事故。现在只能用这个了。”
他把注射器放回口袋,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推门出去。
走廊里,林辰和赵磊已经不见了。
陈医生走到护士站。
“刚才那两个人呢?”
“说是警察,问完话就走了。”护士抬头,“陈医生,有什么事吗?”
“没事。”陈医生顿了顿,“张启明先生的输液,该换了。我去处理一下。”
“好的。”
陈医生重新走向监护室。
输入密码,推门,进去。
治疗车还在原位。
他走到张启明床边,看了看监控仪器。
心跳、血压、血氧……一切正常。
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
“张总,”陈医生低声说,“您付的钱,我会办事的。但您可能看不到结果了。”
他拿出那支氯化钾注射液,拧开针头保护套,针尖对准输液管接口。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陈医生。”
陈医生手一抖,针头差点扎偏。
他缓缓转身。
林辰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
“你……”陈医生声音有些干涩,“你不是走了吗?”
“走了,又回来了。”林辰晃了晃手机,“忘了问你,张启明有没有什么药物过敏史。这对我们调查很重要。”
“……没有。”
“哦,那就好。”林辰收起手机,走进来,走到治疗车前,拿起一支空的注射器,看了看,“陈医生,你治疗车上,是不是少了一支注射器?”
陈医生盯着他,没说话。
“我记得刚才进来的时候,治疗车上有三支注射器。现在,”林辰数了数,“两支。”
“我用了。”
“用在哪了?”
“给病人加了点营养液。”
“营养液?”林辰走到输液架旁,看着那袋透明的液体,“这袋是葡萄糖氯化钠,不是营养液。”
陈医生沉默。
“而且,”林辰转头看他,“陈医生,你左手袖口那点污渍,是神经毒素溶剂的残留吧?氯化钾注射液不需要那种溶剂。”
陈医生的手,缓缓握紧。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推着车过来的时候。”林辰说,“治疗车轮子声音不对,是因为你在左边后轮里塞了个微型信号***,想屏蔽这间病房的监控信号。可惜,你塞得不够深,轮子转起来会‘咔、咔’响。”
“……”
“你白大褂左边口袋凸起,形状是注射器,但比普通注射器粗一圈,是因为你在外面套了一层伪装套,里面那支,才是真家伙。”
“……”
“你第一次拿出来的那支,是神经毒素。但你知道,如果我真闻了,会发现不对劲。所以你故意说‘挥发可能有害’,让我别闻。然后趁我去办公室的时间,把毒素倒了,换了氯化钾。”
林辰顿了顿。
“但你没注意到,你倒毒素的时候,袖口沾了一滴。虽然你很快擦了,但溶剂挥发慢,留下了一小片污渍。”
陈医生看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低,很轻,很专业。
“你很厉害。”他说,“我入行七年,杀过十九个人,从没失手。你是第一个,在我动手前就识破的。”
“谢谢。”
“但你还是犯了个错误。”陈医生说。
“什么错误?”
“你不该一个人进来。”陈医生抬起手,那支氯化钾注射器的针尖,对准了林辰,“现在,这间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监控信号被我屏蔽了。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所以?”
“所以,我可以先杀了你,再杀张启明。”陈医生一步步走近,“两支注射器,两个目标,很合理。”
“你不怕外面那个胖子发现?”
“赵磊?他刚才去护士站了,现在应该在楼下咖啡厅买咖啡。他喜欢喝美式,加双份糖,来回至少要十五分钟。”陈医生停下脚步,距离林辰只有两米,“十五分钟,够我做很多事。”
“你调查得挺清楚。”
“专业,就要做到极致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