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睁眼。”
傅斯年一边听一边点头,又补了几条备注。
“还有。”傅国庆忽然压低声音,“别急着喂。很多家长一听哭就冲奶粉,结果孩子根本不是饿。先抱起来,贴胸口,让他听心跳。熟悉的声音能安抚神经,有时候抱五分钟,他自己就不哭了。”
傅斯年抬眼:“那要是还哭呢?”
“再喂。”傅国庆说,“顺序不能乱。暖了再说安,安了再给饭。你现在是爸爸,不是外卖骑手。”
苏清颜噗嗤一笑。
傅斯年没笑,但耳根有点红。
“我昨晚喂奶时,奶瓶稍微歪了点,奶从他嘴角流出来。”他低声解释,“刚好被清颜看见了。”
“那你怎么圆过去的?”傅国庆好奇问道。
“我说那是战术性溢出。”傅斯年一脸坦然,“预防吸入性肺炎。”
傅国庆沉默两秒,忽然忍不住笑出声:“行啊你,这套说辞跟我当年一模一样。当年你妈嫌我泡茶太烫,我说是高温灭菌流程,她还真信了小半年。”
苏清颜轻笑着,眼里满是温柔:“原来这本事,还是祖传的呀。”
傅斯年咳嗽两声,转移话题:“爸,你刚才说抚触也很重要?”
“当然。”傅国庆收起笑,“每天三次,促进发育,还能建立安全感。来,我示范。”
他站起来,洗手,用酒精棉擦了手,然后轻轻把宝宝抱出来,放在客厅铺好的软垫上。动作轻缓,像是搬一件易碎瓷器。
“先暖手。”他说,“别用凉手碰孩子,他会受惊。”
他搓热双手,然后开始操作。
“从额头开始。”他用指腹轻轻从眉心推向发际,“像春风拂脸,力道要匀。”
宝宝动了动,没醒。
“然后是小脸。”他指尖滑过脸颊,“轻轻往下推,别压鼻子。”
宝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做梦笑。
“胸口画圈。”傅国庆的手掌在婴儿胸前顺时针轻揉,“一圈,两圈,三圈,别太快。”
“背部也是。”他小心翻过宝宝,手掌从脖子一路滑到屁股,“像羽毛扫过去,不是搓面团。”
傅斯年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每一个动作。
“你试试。”傅国庆让开位置。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照着样子搓热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摸上宝宝的小脸。他动作僵硬,手指像是在完成精密手术,每一步都慢得离谱。
“太重了。”傅国庆说,“你这不是抚触,是刮痧。”
傅斯年手一抖,赶紧放轻。
“放松。”傅国庆说,“他又不会告你虐待。”
苏清颜在后面温柔地笑着,轻声说:“你就让他慢慢练吧,总比昨晚冲三遍奶粉好。”
傅斯年不理她,继续操作。额头、脸颊、胸口、背部,一套做完,他额头上居然出了层薄汗。
“怎么样?”他问。
“及格。”傅国庆点头,“下次别像在拆炸弹就行。”
这时宝宝哼了一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天花板。
“醒了?”傅斯年立刻紧张,“是不是要吃?”
他刚要去拿奶瓶,傅国庆拦住他:“等等。”
“为什么?”
“看他眼神。”傅国庆说,“不聚焦,说明还没完全醒。先逗一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宝宝眼前晃了晃。宝宝伸手去抓,抓了个空,咧嘴笑了。
“这就对了。”傅国庆说,“先互动,再喂。别一睁眼就塞奶嘴,容易养成依赖。”
傅斯年默默记下:
【新规则】
醒来先互动(1-2分钟)→观察状态→再决定是否喂奶
“爸。”他忽然问,“你当年带我的时候,也这么细致?”
傅国庆笑了笑,难得有了点表情:“你以为呢?你小时候可比这难搞多了。”
“怎么个难搞法?”
“你满月那天,半夜三点哭,我抱着你在阳台转圈。你说巧不巧,那天降温,我穿了件单衣,转了二十分钟,我自己先扛不住了,靠着墙差点睡着。结果你还在瞪眼看着我,一点不累。”
苏清颜笑出声:“那后来呢?”
“后来?”傅国庆说,“我实在撑不住,就把你放摇篮里,自己躺地上眯了十分钟。醒来一看,你睡了,嘴角还带着笑,跟偷吃了糖似的。”
傅斯年忍不住也笑了:“所以你也曾手忙脚乱过?”
“谁不是呢?”傅国庆看着儿子,“你以为当爹是上岗就有证的?也是边干边学。我当年连水温都不敢试,怕烫着你,就用手肘碰,碰了十几次才敢冲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妈坐月子那会儿,我白天开会,晚上带娃,连续七天没回家睡。公司人都说我疯了,可我知道,那一个月,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清颜看着傅国庆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平日严肃、话少的男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厚重感。
傅斯年低头翻本子,手指停在某一页。
那里空白,只写了四个字:“父职初体验”。
他想了想,提笔在下面加了一句:
“原来每个淡定的大人,都曾是个慌张的新手。”
“爸。”他忽然抬头,“你有没有哪次,觉得自己带不好我?”
傅国庆沉默片刻,点头:“有。你三个月大那会儿,高烧到39度5,我不敢送医院,怕交叉感染,就自己在家物理降温。擦酒精、敷冷毛巾、喂水,折腾一夜。第二天你退烧了,我也虚脱了,坐在沙发上直接睡着。醒来发现你正盯着我看,眼神特别亮,像是在说‘爸爸,你做到了’。”
他说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一刻我才明白,当爹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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