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沉璧心知对方好不容易现身,这一退非但很难再找,他们也会被这阵法困住,更可怖的是,这魔物不知用了什么邪法,竟能扮作他师尊顾忘生,以假乱真,真假难辨,连他这个嫡传弟子都差点被骗过去,甚至连法宝灵力都用得惟妙惟肖——
他根本不愿去想最为恐怖的那个可能性!
顾忘生哈哈一笑。
“为师顾念旧情没有赶尽杀绝,你还当你那几下真能把本座逼退不成!”
他手中拂尘扫出,千丝怒张,柔韧无骨,竟能穿透众人纷至沓来的攻击,破开他们周身法界,迫得众人分心应付,只有纪梧桐周身法界不动如山,他双手掐诀,硕大凤鸮展翅高飞,双瞳四翼,金羽划过长夜,俯冲而下,冲向顾忘生。
叶沉璧咬咬牙,也召出压箱底的法宝。
一方白玉大印悄无声息从天降下,压在顾忘生头顶,令他动弹不得,凤鸮随后飞至,清鸣声中直接穿胸而过!
顾忘生身形微震,几道黑影从其身上被震出来,落地化为张牙舞爪的鬼影,抓向叶沉璧等人。
这些鬼影虽然嚣张,却很是不堪一击,几道剑气下去就七零八散,只是手起刀落间,也需要消耗灵力,顾忘生便是趁此机会拍散凤鸮,又用两仪尘挣开白玉大印的控制,脱身离开九宫法阵。
叶沉璧和纪梧桐双双吐血,显然已被伤了本源,前者更是难以置信,他所拿出的这方白玉印,乃是善成道院不多得的至宝,原本不属于他,这次因为与师尊同行,为了万无一失,方才从宗门里借出,怎会轻易就被魔物挣脱?
除非,除非对方连白玉印的破绽关窍都知道!
这怎么可能呢?!
顾忘生的声音自黑暗中遥遥传来:“叶沉璧,你欺师灭祖,胆大包天,本座这便将你逐出师门,你与他们死在这里吧!”
吧字落下,层层回音,地上法阵符纹悉数被激活,生门全闭,死门全开。
而被困在阵中的他们,就是阵法人柱,要被活生生耗死在这里。
感觉脚下仿佛有无形吸力,将自己的灵力不断吸走,宁钩沉大惊失色,结印对抗,可不管他如何设法,哪怕悬空而立,都阻止不了灵力流失。
人失血过多会死,修士在灵力耗尽之后,同样也会力竭身亡,而且死得更惨。
宁钩沉总算是知道方才那么多大修士的尸首是从哪里来的了,敢情全都是顾忘生杀的!
众人下来之后各自分散,发现道尊同行自然大喜过望,也因此卸下心防,殊不知对方却砍柴割草般收割头颅,杀了一个又一个的修士,将他们的灵力化为己用。
“叶沉璧,你作何解释!”宁钩沉忍不住诘问。
“此人不是家师,他必是魔物所扮!”叶沉璧喘息,不知是说服对方,还是说服自己。
他的灵力也在流失,此时几道剑气斩出,九宫阵岿然不动,这个邪门的法阵不是被做了什么手脚,明明只是还未彻底完成的半成品,却竟然几名大修士合力都无法解开。
“他的法宝神通,你想必不会错认,若非顾忘生,如何能破你的法宝,只怕就算不是真正的道尊,也早就被夺舍了!”
宁钩沉所言,正中叶沉璧内心最为恐惧不敢细思的一处。
若刚才那个顾忘生真是魔物伪装,他尚能安慰自己,真正的顾忘生还在赶来汇合的路上,他们还有得救的机会,可魔物若果真强大到连四大宗师都能夺舍,他们焉有生机可言?
“你真是害苦我们了!”
宁钩沉苦笑,当初若不是叶沉璧信誓旦旦作保,众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相信对方确是顾忘生,如今他恨不能把叶沉璧大卸八块又有何用,事已至此,只能合力争取脱困。
片刻工夫,众人就觉灵力竟十去二三,再这样下去,生生被吸干于此,死状也不会比外面那堆尸山好上多少。
折迩看玉催还蹲在地上。
“你没事罢?”
他以为对方受伤了,伸手去拉,却被玉催躲开,后者正低头端详法阵脉络。
“这阵法看着眼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喃喃自语,揪着头发冥思苦想,对周遭十万火急恍然不觉,突然啊了一声,“想起来了,长安城!李恨天的绝命弥天阵!”
“你在说什么?”
折迩根本不曾与他们经历过那一段,自然也不知道当年谢长安为破绝命弥天阵,居然还动用了噬神镜回溯光阴的神通。
“这个九宫阵!”玉催手舞足蹈,“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有相似之处,那便是以鲜血魂魄开阵锁阵,把我们生生耗死在这里,谁也出不去。我们现在虽没有那件逆天法宝,但当年事后,她曾跟短命鬼讨论过破解法阵的法子,若不是长安城那等规模的法阵,想来还是可以解开的。”
折迩也听得兴奋起来:“那怎么解?”
玉催:“有些记不清了,容我想想。”
见她还真抱头继续想,折迩有点无奈。
“姐姐,我们时间不多了,你没发现我们灵力都在流失吗?”
玉催暴怒:“那你催我能催出什么结果,姑奶奶本就不擅长法阵,要不是你自己不学,我们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折迩:……
叶沉璧喘了口气,传音给其他人。
“各位道友,我身上还有一件法器,乃善成道院镇山之宝的太上忘锋,此剑专克阴灵邪物,可斩世间妖魔,但须以善成道院独门法诀催动,辅以鲜血灵气,方可毕其功于一役,我欲以此破阵,逼那魔物出来,之后的事,就交给各位道友了。”
言下之意,他是准备豁出命去了。
折迩虽与他萍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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