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人家宗门都没记全,可现在听见这话,忍不住也升起几分兔死狐悲的戚然。
“燮相对我们虎视眈眈,必不离远,法阵一破,它肯定会再出手,我虽修为不济,如今自也与各位道友同生共死。”
说罢,折迩一手结印,召出本命法剑,将后背留给叶沉璧,以示全然信任。
纪梧桐叹了口气。
“纪某还有几分余力,可助叶道友一臂之力。”
他一手掐诀,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双指点在叶沉璧手腕上时,后者立刻就感觉身体瞬间恢复十成灵力的充沛状态。
“我燃烧的是我自身之妖力,但此法不可持久,待我妖力燃尽之时就会化出原身,道友还请尽快。”
叶沉璧点点头,也不再废话,虚空画符,口中默念,再划开手腕,以血将半空符纹染满,最后召出镇山法剑。
太上忘锋,出!
此剑有灵,受其鲜血感应,霎时华光万丈,直接盖过明珠微光,宛若旭日初升,朝霞流辉,一时令众人无法直视,下意识纷纷移开视线,但也就是这一剑,直接劈开地面淋漓不断的暗纹流转,魔魈桎梏,所有人感觉身上一轻,枷锁同时断开,莫名吸走灵力的力量瞬间萎靡消亡。
任凭法阵如何繁复邪恶,在极致的力量面前,也如此土鸡瓦犬,不堪一击。
折迩望着叶沉璧破釜沉舟斩出的这一剑,他自问即使背水一战,自己若想使出这样威力的剑,也许还差之毫厘,原以为自己这些年已足够努力,修为也已足够神速,却不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若不是来到这里,遇见更加惊艳的天才,他都不知像谢长安、云极、沈曦那样的天才,还有数不胜数。
叶沉璧耗尽全力,一剑破阵之后,直接往后踉跄几步跌坐,原本就沧桑的面容更加沟壑交错,比他师父还要显老。
正如叶沉璧所说,破阵只是开始,一看他们突围,守在暗处的潜藏者纷纷涌上来。
“小心,是疫鬼和阴魈!这些都是修罗天那边的东西,果然跟着燮相过来了!”
将妖力渡给叶沉璧的纪梧桐甚至没法再维持人形,只能变回凤鸮,连发羽都变得黯淡无光。
玉催不知何时变出原形,化作一道残影飞掠而出。
她的原形远比人身速度更快上数倍,在法阵破开的瞬间,手起爪落,瞬间撕碎几个疫鬼。
还有一只阴魈悄然潜向后方准备对叶沉璧他们下手,玉催似背后长了眼睛,蓬松尾巴扫去,绒毛轻飘飘拍阴魈身上,后者惨叫尖嚎,随即灰飞烟灭。
她方才一直消极怠工,众人虽心有不满,但情势紧急,彼此又不熟,也不好说什么,此刻见她突然如此凶横,都微觉意外。
但疫鬼和阴魈都只是开胃小菜,甚至无须折迩与宁钩沉帮忙,玉催一个就足以将全部收拾,当这些魑魅魍魉悉数被灭杀,静候已久的捕猎者终于浮出水面。
顾忘生徐徐走来。
他周身笼罩一层淡淡光晕,这是境界高深者灵力外散的表现,也使得他看上去越发仙风道骨。
“我师尊呢?”叶沉璧沉声问道。
顾忘生叹息,为他的冥顽不灵。
“我已说过,我就是你的师尊,可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么?”
叶沉璧:“绝无可能。”
顾忘生:“曲不周他们以为南炎海漩涡下与长春谷相通,必有大机缘,却不敢冒险,故而拉天下修士下水,想着即便有孽债也一起担着,孰料这下头不是机缘,也不是什么万魔巢穴,而是诸天相连的通道。别说当师父的不照顾弟子,不告诉你重要消息,其实你们五霞天早已千疮百孔,只是魔族现在忙着跟上界较劲,等他们回过神,这天材地宝群英荟萃的五霞天,恐怕就是他们头一个想要攻打的。”
前因后果,条理分明。
他笑吟吟的表情里带着洋洋得意,分明不应该是顾道尊应该有的举止,但对方又拥有顾忘生的记忆,起码也得是一部分记忆。
若说这是燮相假冒的,未免太过逼真,可要让叶沉璧承认他的师父被魔物夺舍,那就是承认一个更为可怕的事实。
“为何叫五霞天?”玉催忽然发问,她歪着头看顾忘生,似乎在打量。
后者也看她一眼,似乎因着她妖修的身份,倒还回了一句。
“上古仙人为下界诸天起的名字。”
“那我们呢?我们那边应该也有个名字的。”玉催又道。
顾忘生没再理会她,在他看来,眼前几个人,威胁最小的就是这只狐狸,他只望向这具躯壳的徒弟。
“为师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帮为师将他们全杀了,你与为师回去,我们还是一对好师徒,为师会助你突破和光境,让你成为四大宗师之下第一人。”
众人俱是一惊。
折迩暗暗盘算,己方现在五个人,纪梧桐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叶沉璧也耗尽灵力,这两个人是不能指望了;玉催这些年虽也勉强到了妖仙境,可她只是借了灵力大涨与照骨境地利之便,这境界水分颇多;余下他自己与宁钩沉二人,对付一个大宗师级别的顾忘生,几乎没有胜算。
这是一个必死之局。
但折迩没有说话,他在养精蓄锐,争取全力一击,即便结局注定惨烈,也不能让魔物全身而退。
叶沉璧自然没有被他的话勾得动了心。
“你留着我的性命,还与我们说话拖延时间,是因为你只攫取了家师部分的记忆,需要我回去帮你周全,还是你现在身上也有伤,没有把握全杀了我们?”
顾忘生笑了一下:“他对你藏私,不把压箱底的修炼法诀告诉你,被我发现了,我全教给你如何?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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