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病前兆。但需要他佩戴金属物品——他戴着老花镜,金属框架。”方舟说,“我可以在他靠近柜台某个位置时,激发电磁场,通过眼镜框架传导微量电流,刺激神经。”
“做。时间?”
“下午四点,他例行清点茶叶。那时柜台后只有他一人。”
陈默点头。他关掉监控,躺到床上。疲惫感涌上来,像潮水。昨晚几乎没睡,今天又奔波,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他吞了两粒布洛芬,和衣倒在床上。
闭上眼,黑暗中浮现母亲的脸——不是照片上笑着的,是病床上消瘦的、戴着氧气管的脸。她在说话,但听不见声音,只是嘴唇在动。口型是:“儿子...回家...”
“妈...”他喃喃,陷入浅睡。
梦里,他回到小时候。母亲在缝纫机前,他趴在她腿上。缝纫机哒哒哒响,像心跳,像计时,像永远走不完的时间。窗外在下雨,雨水顺着玻璃流下,像眼泪,像河流,像要淹没一切。
“妈,我长大了赚大钱,给你买大房子。”
“妈不要大房子,妈就要我儿子好好的。”
缝纫机的声音越来越响,变成工地的钢筋碰撞声,变成电梯的铁笼哐当声,变成枪声,变成爆炸声,变成——
“陈默,醒醒。三点五十了。”
陈默猛地睁眼。房间里很暗,窗外天阴了,要下雨。他坐起来,头痛减轻了些,但嘴里发苦,像吞了铁锈。
洗了把脸,他打开电脑。监控画面里,陈建国在清点茶叶——从一个个铁皮罐里舀出茶叶,放在小秤上称重,然后装进小袋,封口,贴上标签。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
“准备。他十秒后会走到柜台左侧,那里有我预设的电磁场点。”方舟说。
陈默盯着屏幕。陈建国称完一袋茶叶,转身走向柜台左侧,去拿标签。就在他弯腰拉开抽屉的瞬间——
老头突然僵住。
手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发白,嘴唇发紫。他踉跄一步,扶住柜台,大口喘气,但喘不上来,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抓倒了茶杯,茶水洒了一柜台。
“症状已触发。预计他会认为心脏病发作,提前关门去医院。”方舟说。
陈建国艰难地走到门口,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上,锁门。然后扶着墙,慢慢走回柜台,从抽屉里拿出药瓶——硝苯地平,倒出两粒,没水,干吞下去。坐在椅子上,闭眼,深呼吸。几分钟后,脸色稍微好转,但依然苍白。
他拿起柜台上的老式座机电话,拨号。
陈默让方舟窃听。
“喂...老张,我...我心口不舒服,可能是老毛病犯了...对,想去医院看看...茶馆帮我关几天门...钥匙在老地方...好,谢谢啊...”
挂掉电话。陈建国从柜台下摸出一把备用钥匙,放在门框上方一个隐蔽的凹槽里——那里原本就有个凹槽,像是专门放钥匙的。然后他扶着墙,慢慢走出茶馆,锁上门,蹒跚地走向巷口。
“他叫了出租车去市一院。监控已修改,显示他‘正常离开’。”方舟说,“现在可以进入。备用钥匙在门框上方。”
陈默关掉电脑,背上背包,下楼。
走到茶馆门口时,开始下雨了。山城的雨像永远下不完的雾,细细密密,黏在脸上,冰凉。他伸手摸门框上方,果然有个凹槽,里面一把铜钥匙,冰凉,有锈迹。插入锁孔,转动,咔哒,锁开了。
推门进去,茶馆里很暗,有股陈年茶叶和霉味混合的气味,像走进一个老人的肺。他反锁门,走到柜台后。那面墙近看更明显——颜色深,边缘有半毫米的缝隙,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摸索着,在墙右下角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按下。
墙无声地向内滑开,没有声音,像抹了油。露出向下的水泥楼梯,很陡,有灯,但很暗,像鬼片的场景。灯光是昏黄的,从下面照上来,在楼梯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陈默打开手机手电,走下去。楼梯很陡,转了两次弯,大约下了三层楼深。空气越来越潮湿,霉味越来越重,还混着另一种气味——铁锈,和某种...腥味,像生肉放久了的味道。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绿色铁门,像银行金库的门,表面有锈迹,但锁很新。门上三个锁:老式的机械弹子锁,电子密码盘,指纹识别器。
“机械锁型号:三环牌,1998年产。开锁方法:用两根回形针,一根做张力扳手,一根做拨片。听我指挥。”方舟说。
陈默从背包里掏出回形针——方舟让他准备的。掰直,按照指示插入锁孔。他能“感觉”到锁芯里的弹子,不是用手,是用方舟增强的神经感知。就像之前“感觉”到数据流。
“第一个弹子,往上顶...好。第二个...第三个...”
五分钟后,咔哒一声,机械锁开了。
“密码锁。陈建国今天刚换的密码,根据他的习惯:会用他亡妻生日加茶馆开业年份。他妻子生日1957年3月12日,茶馆开业1992年。尝试:571292。”
陈默输入。5-7-1-2-9-2。
密码盘亮绿灯,第二道锁开了。
“指纹锁。需要陈建国的手指。但他已经去医院了。”方舟停顿,“但有备用方案:指纹锁下方有一个紧急机械开关,需要特制钥匙。钥匙在...柜台下面,地板第三块砖下面。”
陈默回到一楼,撬开地板砖——砖是松的,一撬就开。下面有个小铁盒,生锈,打开,里面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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