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浑身酸痛地往回走,经过医疗站门口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小男孩,巷子里那个。
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抱着那只破旧的兔子玩偶,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见她,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姐姐!”他跑过来,“姐姐!你还活着!”
洛萳貝蹲下来,看着他脏兮兮的小脸:“你妈妈找到了吗?”
男孩的眼神暗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还没有呢,他们说会继续找,让我先住在这里。”他顿了顿,“姐姐,你的手怎么了?”
洛萳貝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臂:“受伤了,快好了。”
“疼吗?”
“不疼了。”
男孩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给你,妈妈说,疼的时候吃颗糖就好了。”
那是一颗水果硬糖,包装纸皱巴巴的,但糖还在。
洛萳貝接过糖,攥在手心里。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小树。”男孩说,“妈妈说,希望我像小树一样,快快长大,长得跟爸爸一样高高的。”
洛萳貝摸了摸他的头。
“小树,姐姐要去吃饭了。你也早点回去,别乱跑。”
男孩点点头,抱着兔子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姐姐,你明天还来吗?”
洛萳貝想了想:“可能吧。”
“那我等你!”男孩挥挥手,跑进了医疗站。
洛萳貝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手里的糖攥得发热,她没舍得吃,揣进了口袋。
食堂里人不多,她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是玥轩。
“听说你是威席亲自带的人。”玥轩开门见山。
洛萳貝愣了愣,点了点头。
“那你以后将会是鸣潇小队的人。”玥轩看着她,“我是鸣潇的队长。有些话我要先说清楚。”
洛萳貝放下筷子,看着她。
“鸣潇是特战作战小队,不是过家家。”玥轩说,“我们接的任务都是最危险的,清理异源体、搜索高危区域、甚至支援,你要是怕死,趁早说,我会去跟威席申请换人。”
“我不怕死。”洛萳貝说。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玥轩往前探了探身,眼神很锐利,“是你能不能扛得住,我们小队以前有位副队长,叫陆辉,能力是将尘土固化成坚硬的壁垒或墙壁,也是防御型的,和你一样,而不久前,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选择了泯灭基因。”
她顿了顿:“你知道泯灭基因是什么意思吗?”
洛萳貝想起威说过的话:“燃烧已解析的全部源能基因,以生命为代价换取更强大的源能力量。”
“他已经死了。”玥轩说,“后被异源体拖进母巢,被啃的连骨头都拼不齐,我们是活下来了,因为他付出的命。”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现在站在这里,用的是他空出来的位置。”玥轩说,“所以你要么练到比他强,要么就别占这个坑。”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洛萳貝:“明天早上的训练,我要看到你能跑完十公里。跑不完就别来了。”
她转身走了。
洛萳貝坐在那里,筷子还拿在手里。盒饭里的菜已经凉了,油凝成一层白霜。
她开始想着陆辉这个人——她没见过他,但他为了救队友,选择了死,而她现在坐的位置,是他空出来的。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饭菜已经凉了,但得吃完,明天还要跑十公里。
接下来的一周,洛萳貝的生活被训练填满。
早上五点起床,五点半开始跑步,十公里,水泥地,一圈又一圈,刚开始她跑不到三公里就喘不上气,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在和前方的地面较劲,崀白栀在旁边陪跑,一边跑一边絮叨:“呼吸,对,深呼吸,步子别乱,调整节奏啊……”
周芸儿偶尔也会来,站在场边端着个保温杯,喊两句“加油”“还有两圈”。
玥轩从来不陪跑。她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洛萳貝一圈一圈过去,表情冷得像冰箱里的冻肉,跑完最后一圈,洛萳貝趴在地上喘成狗,她就走过来,开始报时间。
“慢了三十秒。”“慢了十五秒。”“和昨天一样。”
没有热烈的表扬,只有冰冷的数据。
上午是能力训练。
威教她如何控制火焰的温度和形态,火焰可以附着在骨盾上,也可以单独释放——只要她能找到那个“感觉”。
“源能是你的延伸,不是外来的东西。”威说,“你越熟悉它,它就越听话。”
洛萳貝试着把火焰从盾面上剥离,但每次火焰一离开骨头就散了,变成几缕青烟。
“你的潜意识还在依赖骨盾。”威说,“觉得火焰必须有个载体,这个想法要改。”
下午是体能加练。
负重深蹲、障碍跨越、攀爬模拟——每一项都在挑战她身体的极限,晚上回到宿舍,她连澡都不想洗,直接瘫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睡不着,翻出那半袋鱿鱼丝,看了看。
证物袋里的东西已经干了,黑色的污迹凝固在透明塑料上。她盯着那些污迹,想象那是父亲的血。
她把证物袋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我会变强的。”她说,“爸,你等着看。”
第七天早上,她跑完了十公里,时间比一周前快了三分多钟。
玥轩站在终点线旁边,看着她弯着腰大口喘气,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是笑,但比之前柔和了一点。
“还行。”她说。
就这两个字,洛萳貝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上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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