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苏渺渺起床时其他人还没有醒。
她走到寝室外时,东面的山头微光微亮。
雨后草木的清香也格外好闻。
山上突然来“当”,“当”,“当”的钟声。
钟声来自于某种法器。
寝室里其他人在钟声的影响下,再也无法睡懒觉,慢慢从床上爬起。
很快便都到院中开始洗漱,除去苏渺渺和赵净安外,其余人都红着眼。
“赵师姐。”
昨晚穿华服的女子今日也是穿着灰色缦衣。
苏渺渺看过去,她一张脸失尽血色,眼眶下血丝互相交织。
显然昨晚都没睡好,也可能刚刚才睡着便被钟声吵醒。
她径直走到赵净安面前,坚定道:
“赵师姐,我要下山。”
下山两个字一出,其余十人的目光都向她看过去。
众人心头狠狠一坠,仅仅一夜,就有人要下山了吗?
赵净安静静打量着华服女子,脸上浮现出笑意,分不清是怜悯,还是嘲弄。
“是个聪明人。
“去找刘青执事,她会给你办妥。”
“执事就在那里...”
赵净安指向东方的一座小楼。
要下山的女子像是得到赦令,长舒一口气,整个身体也放松下来,似乎感受到某种解脱。
“多谢赵师姐!我想了一晚上...我爹爹是清江城的首富,当个凡人荣华富贵一生,也没什么不好。”
她说完便向赵净安指的方向走去,再也没回头。
剩下的人看着她离去后的背影,再转头看向赵净安,眼神便明显有些不同。
已经生出些许敬佩。
仅仅是一天便有人退出...
而赵师姐可是已经呆上十年。
她没有进入菩提院,可她还在这里,这何尝不厉害呢?
终于,有人颤着声开口,满是迷茫。
“师姐你都能在此地坚守十年!难道这份心性,还不够进菩提院吗?”
这本是句戳心窝子的大实话,但赵净安却浑然不觉道:
“谁知道呢。”
“赵师姐,你为何不下山...真把十年青春花在这山上值得么?”又有人问道。
赵净安脸上露出恨恨神色,“我跟她不一样,她有家可回。
“而我...没有家”
还有人想问为什么没有家,但赵净安的神色已经明显不善。
众人便知她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没有再问。
苏渺渺能体会到这种心情...
没有家可回...她也没有家可回。
等等...谁说她没家可回,积雷山就是她的家,只不过现在被两个大恶人给占据罢了。
她迟早要夺回来。
这时,院门又被推开,一名灰衣老弟子走进来,手里拿着叠黄色纸张。
她抽出一张纸递给赵净安,转身就走。
赵净安接过后整理好心情说道:
“前三个月为观察期,任务统一安排。”
“三个月后,表现好的,可以申请去固定岗位干活,比如负责某处的打扫。”
“要是表现不好,就继续打杂,哪里缺人去哪里,直到你们自己受不了滚下山为止。”
苏渺渺昨日就打听到过这点...
她便是要去藏经阁扫地。
赵净安展开任务书宣布道:
“今日任务,下山协助药农除草。”
“药农?”
苏渺渺捕捉到这个词。
“对,药农。”
“你以为,山下近万亩的药田,都靠我们这些杂役?”
“这卧牛山中,住着五百多户世代为禅院种药的山民。
“禅院也会从他们子弟中招人...
“可惜,有天赋的终究是凤毛麟角。
“所以才要从外界招人,你们这也才有机会进山。”
苏渺渺心中计算....
按照前几日测试,除去那些本就知晓自身天赋之人,剩下的人也就三个进入菩提院。
的确是有天赋的少。
她还是感觉有些疑问,这令牌是怎么发出去的?
她转头,看向李潇潇问道:
“你家的令牌,是哪来的?”
李潇潇皱着眉头道:“苏姐姐,我...我不知道。”
“只听长辈说...好像是当今皇帝御赐的...”
皇帝御赐?
她想起来了,和他们西牛贺洲小国无数,国王可能只有几座城甚至一座城池不同...
这南赡部洲只有一位皇帝,权力极大,整个南赡部洲都是这位皇帝的疆土。
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南赡部洲的朝廷是儒修的地盘,有许多极为厉害的儒修。
因此各大修行门派也不得不卖其颜面。
......
苏渺渺又是一顿全素早餐后,又打包些馒头咸菜当午饭。
这才跟着赵净安沿青石山路向下。
山路蜿蜒。
苏渺渺的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瞥向远处那座镇魔锁妖塔。
这座塔高耸如云,高度不知几何,卧牛山内任何地方都能一眼看到这座塔。
要是没有阵法遮掩,可能在清江城都能看到。
每次看向这座塔,她都莫名感受到一种吸引,想进去看看。
最开始她以为是其中关押妖族太多,因此对她有着特别吸引。
仔细感受后又觉得不像....这种吸引更像是源自血脉的吸引。
难道里面关着位她们积雷山的妖修?
可积雷山在西牛贺洲.....离此地少说十万八千里。
积雷山的妖修又怎会被关押到此处?
回忆一遍积雷山狐族的家谱。
积雷山狐族传承功法残缺,已经势微多年。
要不是出了她这么个天才,别说当积雷山的王,整个狐族都快从积雷山消失。
似乎没听说有哪位前辈被关在这里...
不然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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