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百姓一根指头,哪怕你功劳再大,本帅也定斩不饶!”
“得令!”
柴根儿大吼一声,抱拳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中,依然透着一股子彪悍的杀气,但更多了一份沉稳与担当。
……
此时此刻,袁州刺史府。
花厅内,丝竹之声靡靡,红烛高照,将这满室的醉生梦死映照得格外荒诞。
湖南马殷派来的使节高踞主位,半眯着眼,惬意地享受着身后两名侍女轻柔的捏肩服务。
这半个月来,他算是掉进了福窝里。
每日醒来,便是流水般的珍馐佳肴;夜幕降临,便是环肥燕瘦的袁州佳丽。
他甚至还在彭玕的安排下,去了一趟那不对外人开放的贡窑,亲手砸碎了几件价值连城的极品青瓷,只为了听那一声清脆的“响儿”。
这种日子,就是在大王马殷的府里,他也没资格享受啊!
使节看着下首那个满脸堆笑、正在亲自给他斟酒的彭玕,心中越发觉得这老胖子顺眼。
多懂事的人啊!
多识时务的官啊!
若是天下的刺史都像这彭玕一样,既肯出钱又肯出力,这乱世何愁不平?
想到这里,使节心里的那一丝急躁也被这温柔乡给抚平了大半。
他一脚踩在案几上,手中金杯高举,满脸通红地指着彭玕,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慢。
“彭使君!不是本使说你,这袁州虽小,但这酒嘛,倒还算有些滋味。只可惜……”
使节打了个酒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是在指点自家晚辈。
“你这办事效率,实在是太慢了!我家大王的大军已经在罗霄山脉枕戈待旦,每天耗费的粮草都是天文数字!”
“本使看你人不错,才帮你挡了这么多天。你若再磨磨蹭蹭,小心大王一怒之下,连你这袁州一块儿平了!”
彭玕闻言,原本笑眯眯的胖脸瞬间垮了下来,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放下酒壶,竟直接拽着使节的袖子,还没开口,眼圈先红了。
“尊使啊!您是不知道下官的苦啊!”
彭玕指着这满屋子的金碧辉煌,声音哽咽,“您看这袁州繁华,可那是虚的啊!”
“咱们这是瓷都,满大街都是瓶瓶罐罐,可那玩意儿不能当饭吃啊!”
“前阵子秋收,那些刁民借口水灾减产,抗税不交,下官是磨破了嘴皮子才收上来这点底子……”
他一边哭诉,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账册,硬塞到使节手里。
“您看!您看看这账!为了给大军凑粮,下官把库里的贡窑极品都贱卖了!”
“下官心里苦啊,可为了大王的大业,下官这点委屈算什么?”
使节被这突如其来的“苦肉计”弄得措手不及。
他看着手里那本密密麻麻、甚至还沾着酒渍的账册,只觉得一阵头大。
看着彭玕那副痛心疾首、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使节心里的火气虽然还在,却发不出去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胖子还一副“毁家纾难”的忠臣样。
“行了行了!”
使节厌烦地把账册扔回去,强压怒火道,“本使不管你卖瓷器还是卖祖产,两日!这是最后的期限!”
“若是两日后粮草还未备齐,哪怕你哭出花来,我家大王也要拿你是问!”
彭玕如蒙大赦,连连作揖:“是是是!尊使放心,下官这就去把那帮盐商的家给抄了,也要给大军凑齐粮草!”
“彭使君这话见外了!”
还没等彭玕说完,坐在左首的一位身着紫绸锦袍的胖子便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举起酒杯:
“尊使乃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能来咱们这袁州小地界,那是咱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点瓷器算什么?只要尊使高兴,便是把咱们袁州的地皮刮三层,那也是应该的!”
这位是袁州最大的盐商李家。
虽说彭玕先前刚言要抄盐商的家,可他却一点也不在乎。
对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手。
“来人!把我那对刚从扬州买来的‘并蒂莲’带上来,给尊使解解乏!”
随着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声,两名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少女款款走入厅中。
她们身着薄如蝉翼的鲛纱,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左边的抱着琵琶,右边的拿着洞箫,眼波流转间,便有一种勾魂摄魄的妩媚。
“尊使。”
李家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道。
“这对姐妹花,最擅长的是那‘双飞燕’的舞步,身轻如燕。”
“更妙的是,这两人自幼练得一身柔若无骨的好身段,腰肢软得跟那水蛇似的,真可谓是‘掌上可舞,怀中可折’。”
“尊使想怎么摆弄,便能怎么摆弄,定能让尊使体会到神仙般的滋味。”
话音刚落,那一身红纱、手持琵琶的姐姐便上前一步,眼波如丝,娇笑着贴上了使者的胳膊,声音甜腻得像是蜜糖。
“尊使,奴家红酥,这琵琶不仅能弹曲儿,还能给爷解闷儿呢。”
“今夜……爷想听什么,奴家便弹什么,哪怕爷想把奴家当琵琶弹,奴家也依着爷~”
而那身着青纱、手持洞箫的妹妹却只在几步外站定,神色清冷,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只淡淡福了一礼,声音清脆如冰珠落盘。
“奴家青霜。姐姐伺候爷的身子,奴家只为爷吹箫助兴。”
“爷若不弃,且听一曲便是;若爷嫌吵,青霜这就退下。”
这一热一冷,一媚一傲,恰如冰火两重天,瞬间勾得使者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好!好一对冰火双姝!”
使者大喜过望,一手揽住姐姐的纤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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