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却贪婪地伸向那个冷美人的皓腕。
使节的眼睛瞬间直了,喉结上下滚动,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右首的一位瘦削老者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
这是袁州丝绸行的行首张老财。
“李胖子,你那扬州雏姬虽好,却失了几分咱们江南女子的水灵!”
张老财捋着胡须,得意洋洋地一挥手:“唤云儿出来!”
锦屏后,一名身着淡绿罗裙的少女抱琴而出。
她不似那对双胞胎那般艳丽,却有一种楚楚可怜、清水出芙蓉的气质。
她低眉顺眼地走到使节面前,盈盈一拜,声音软糯得像是江南三月的春水。
“奴家云儿,愿为尊使抚琴一曲,稍解旅途劳顿。”
“尊使。”
张老财笑得像只老狐狸,一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凑到使者耳边,压低了声音,像是献宝一般。
“尊使莫看这丫头清瘦,却是个极懂风情的‘药玉’身子。”
“她自幼以百种香花草药浸泡,那一身皮肉,冬暖夏凉,滑腻得根本挂不住亵衣。”
“最妙的是……”
张老财咽了口唾沫,一脸男人都懂的神色。
“她天生体温略高于常人,若是寒夜里把她往怀里那么一搂,或是让她用那温热的身子给您暖被窝……”
“那股子烫,便是神仙也受不得几刻啊!”
就当张老财满脸堆笑等待着对方夸赞之时。
“砰!”
那使节突然猛地一拍桌案,那声巨响将周围的丝竹声硬生生震断。
“大胆!”
使者豁然站起,双目圆睁,指着彭玕和两位富商,脸上满是不可遏制的“怒容”。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原本热闹的花厅瞬间死寂。
彭玕手中的酒杯一抖,酒水洒了一地。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杀机暴涨,缩在袖中的手已紧紧握住了一枚用于摔杯为号的玉玦。
门外守着的刀斧手也听到了动静,呼吸骤停,只待那一声令下便冲出来将这不识抬举的使者剁成肉泥。
李家主和张老财更是吓得面如土色,两股战战,以为这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今晚就要脑袋搬家。
“尊……尊使……”
彭玕硬着头皮刚想开口。
却见那使者脸上的怒容瞬间垮塌,化作了一副极度痛心疾首、甚至带着几分委屈的表情,大声嚷嚷道。
“你们这帮混账!有这等极品的好货色,为何前几日不拿出来?!”
“害得本使空虚度日,这简直是暴殄天物!该罚!该罚啊!”
“呼……”
花厅内,几乎同时响起了一片如释重负的长长出气声。
彭玕袖中的手缓缓松开,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他看着那个已经迫不及待扑向美人堆的使节,嘴角抽搐了两下,心中暗骂:老色鬼,差点把你自个儿给作死了!
“是是是!下官该死!下官该罚!”
彭玕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大声吆喝道。
“来人!再上好酒!今日定要让尊使罚个痛快!”
使节左手搂过那对双胞胎,右手拉住云儿的柔荑,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在这里,他是王,是所有人都得捧着的祖宗!
相比之下,那军纪森严的岳州大营简直就是和尚庙!
那天天板着脸催他办差的大王马殷,哪里懂得这种人间极乐?
“彭使君啊……”
使节醉眼迷离地看着彭玕,眼神中竟然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动。
“你这袁州……真是个好地方啊!本使都不想走了!”
“若是能天天过这种神仙日子,别说两日,就是两年……本使也愿意跟你耗下去啊!”
彭玕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只是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冷光更甚。
“尊使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只要尊使开心,这袁州就是您的家!”
“来,咱们满饮此杯,不醉不归!”
彭玕双手捧杯,满脸谄媚地劝道。
“不行了,不行了……”
使节却连连摆手,那只原本拿着酒杯的手此刻却有些发颤地扶住了自己的后腰。
他脸上虽然挂着满足的淫笑,眼底却透着一股虚浮的疲惫。
“彭使君,你这袁州的美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使节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腰眼,压低声音,用一种男人都懂的语气抱怨道:“你看这对双胞胎,珠圆玉润,丰胸细腰,一看就是在榻上能把人骨髓都榨干的尤物!”
使节吞了口唾沫,一脸遗憾地拍了拍大腿:“只可惜……本使这几日日夜操劳,早已被之前那些小妖精掏空了。”
“这身子骨实在是……有些跟不上了,跟不上了啊!”
他长叹一声,却是一种极度炫耀的叹息:“若是再这么没日没夜地喝下去、玩下去,本使这把老骨头,怕是非得交代在你这温柔乡里不可。”
“今晚我看就散了吧,本使先回馆驿歇着,养养精神……”
一听到“回馆驿”三个字,彭玕的眼神猛地一闪。
馆驿那边可是留着使节的心腹和护卫,若是让他回去,保不齐就会听到什么风声。
今晚这出戏,必须得把他牢牢钉在这温柔乡里!
“哎呀!尊使这就见外了!”
彭玕故作惊恐地一拍大腿,竟直接起身拦住了使节的去路。
“馆驿那是什么地方?冷锅冷灶的,哪里配得上尊使的身份?若是让尊使回去受了风寒,那就是下官的罪过了!”
“是啊尊使!”
旁边的家主也心领神会,立刻凑上来,一脸坏笑地压低声音。
“再说了,尊使您这‘体力不支’,回馆驿睡一觉顶什么用?得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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